丁倩喘著氣。
「別……別再賭了。你命比我更重要。」她抬手抓住薑成的衣襟,聲音虛弱。
薑成低頭,額頭頂在她額頭上,聲音冷硬:「放屁。你命在我刀上,不在壽砂上。」
鐵罡哈哈大笑,肩頭血流不止,卻掄槍重重一杵:「順耳!爺喜歡這話。」
楚焰黑劍插在地上,半跪著冷聲道:「壽砂要判她?我就誅壽。」
薑依依哭著大喊:「姐夫!一定要救她!」
薑成抬起頭,咬著牙,盯著遠處仍然陰沉的虛空。
「壽砂殿!」
火焰在他肩頭轟然燃起。
「老子今天就進去,把這鎖砍爛!」
轟!
筆架星海的深處,壽砂殿的虛影再次亮起,殿門緩緩開啟。
一條由無數金色沙粒鋪成的長階伸了出來。
「壽砂殿是判官根基。進去,就等於對壽元宣戰。」曦陽宮主聲音低沉。
「行!」
薑成冷笑,扛著鐮刀大步上前。
「壽元?老子不認。她要活,就活。」
火海裹著全隊,踏上金色長階。
丁倩被他抱在懷裡,嘴角流著血,卻笑了笑,聲音輕得像嘆息。
「你要是真能改……那我就陪你賭。」
薑成低聲迴應:「不是改。是砍。」
金色的長階震動,壽砂殿的大門在轟鳴聲中徹底敞開。
無數懸掛的沙漏懸在半空,像是整個宇宙無數生靈的壽元在倒計時。
歲砂判官的影子浮現出來,冷冷開口。
「壽滿者,當滅。」
薑成把鐮刀往肩上一扛,火筆虛影燃起,聲音冷硬:
「判我?判她?好——那就先判我這刀能不能砍爛你秤!」
火海轟天,整個壽砂殿被照得通亮。
——賭命,開始。
壽砂殿內,滴答聲響徹虛空。
無數懸掛的沙漏一起搖動,像是要在這一刻把所有人的壽元都壓成死線。
歲砂判官一步踏出,長秤橫空。
秤盤上滿滿的壽砂壺齊齊震動,砂雨直直壓落下來。
判官聲音冷硬,像是不可撼動的天理。
丁倩胸口的壽砂鎖猛地亮到極致。
哢嚓!
鎖鏈當場裂開一道口子,刺眼的金光透出。
她整個人猛地一震,血噴出來,雙眼瞬間失去焦距。
「姐!」
薑依依尖叫,火漓凰焰狂衝,卻被壽砂壓成灰燼。
薑成猛地抱緊丁倩,整個人像是被釘死在原地。
「傻女人!」
他的聲音嘶啞,眼裡血絲炸開。
「我說過,你命在我刀上,不在這鎖上!」
青蓮十四瓣齊齊燃起,火筆虛影猛地撕裂虛空,直斬歲砂判官的長秤!
秤桿轟然一震,金砂狂瀉而下,整個殿堂被金色洪流填滿。
判官冷冷吐出一句話:「逆寫者,當削壽。」
下一刻,丁倩胸口的壽砂鎖終於徹底爆裂!
一聲斷裂,彷彿她的壽命真的在這一瞬間走到了儘頭。
丁倩悶哼一聲,身子猛地一軟,整個人在薑成懷裡徹底倒下。
「不——!」
薑依依哭得撕心裂肺,火漓的長鳴震碎半個殿堂。
薑成眼睛死死盯著丁倩,呼吸急促,血順著嘴角狂流。
「壽砂鎖爆了……壽元儘了。」
月千行聲音顫抖,整個人都僵住。
判官長秤緩緩抬起:「壽滿者,當滅。」
「滅你媽!」
薑成一聲咆哮,鐮刀高舉,青蓮十四瓣瞬間燃到極致!
在火海之中,第十五瓣虛影第一次亮起,青蓮上空浮現出一道詭異的火痕。
青蓮火筆,第一次真正刺進歲砂秤盤的核心。
「逆寫壽命!」
薑成吐出一口血,眼裡全是瘋狂。
「壽砂算個屁!她命,我改!」
轟——!
火光當場炸開,丁倩胸口原本已經爆裂的壽砂鎖,在烈焰中硬生生被逆著改寫!
所有人眼睜睜看見,那道鎖鏈在火中崩成灰燼,隨後化作一道火痕,重新扣在她心口。
但這一次,鎖鏈不再是金色,而是燃燒的青蓮火!
丁倩喉嚨裡猛地吐出一口血,她的眼睛緩緩睜開,盯著懷裡的薑成,淚水和血水一起流下來。
「你……你真能改壽……」
她的聲音虛弱,像風一樣,卻帶著顫抖的笑意。
薑成滿臉是血,額頭頂著她額頭,聲音低沉得像吼。
「我說過——你命在我刀上。壽砂鎖?我砍爛它!」
歲砂判官的長秤第一次出現裂痕,鐵鏈哢哢作響。
「逆寫壽……違天!」
判官聲音動搖,整個壽砂殿在劇烈震顫。
火海之中,薑成把鐮刀死死壓在肩頭,青蓮火筆虛影熊熊燃燒。
「天要違我命,我就砍天!你要判我命,我就先砍你秤!」
歲砂殿徹底崩裂,沙漏成片爆炸,壽砂像洪流一樣倒灌回判官身上。
歲砂判官真身第一次悶哼,整個人被逼退數丈,虛影晃動,長秤斷裂三尺!
外圈六大勢力全都屏住呼吸。
戰皇大笑:「好!砍得漂亮!」
星荼語目光一沉,冷聲:「青蓮……真的是破筆。」
周玄策臉色鐵青,低聲咬牙:「逆寫壽元……這是逆天。」
蠱主陰笑:「嗬嗬……賭局更大了。」
曦陽宮主一掌按住封印,沉聲:「穩住!因果全亂了!」
星隕觀主仰頭望著虛空,低聲:「書海在顫。編者的手,怕是真要落下了。」
薑成抱著丁倩,聲音冷硬:
「壽砂鎖碎了?好。老子就砍斷你整桿秤!」
火焰沖天,整個壽砂殿在烈焰裡燃成火海。
——青蓮,第一次逆寫壽命!
壽砂殿內,火海沖天。歲砂判官的長秤斷裂三尺,秤盤傾斜,漫天壽砂倒灌回去,像是一場金色洪流。
判官身影第一次踉蹌,鐵鏈嘩啦作響,聲音冷硬卻透著顫:「逆寫壽……違天。」
薑成抱著丁倩,鐮刀橫在肩上,滿臉是血,眼神卻冷得像刀。
「天?天要寫我的命,我就砍天。你敢判她?我就砍你秤。」
火海橫掃,壽砂殿在烈焰中崩碎。
歲砂判官悶哼一聲,身影徹底退回黑暗深處,隻留下碎裂的鐵鏈在虛空裡亂響。
外圈所有人全都死死盯著這一幕。
戰皇哈哈大笑,槍意震得整個星海轟鳴:「好!歲砂都被砍退,這纔是我戰族認的男人!」
鐵罡扛著碎日槍,滿身是血,卻咧嘴狂笑:「爺說了,跟著他冇錯!」
楚焰半跪在地,劍骨裂得像要散,卻死死盯著虛空:「命,我自己誅。判官也砍得掉。」
薑依依抱著丁倩,淚水混著凰焰燒成火光:「姐,你還活著……」
丁倩胸口的壽砂鎖已經徹底碎成灰燼,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青蓮火焰的印痕,像是活生生烙在她心口。
她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卻睜開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