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判不了。」
歲砂判官第一次頓了頓,秤盤抖了一下。沙漏雨停了半息,又猛地狂落。
丁倩身子一顫,壽砂印瘋狂閃爍。
薑依依眼淚都冒出來,「別動,我護你!」
火漓猛地張口,凰焰化作火盾,死死壓在丁倩胸口,把那道砂印護住一半。
「我來補另一半。」
薑成刀鋒一橫,火海從腳下一直燒到歲砂殿門口,「你判誰都行,判不到我這邊來!」
歲砂判官秤桿一轉,冷聲:「逆寫者,你要與秤為敵?」
「敵?」
薑成咧嘴一笑,吐出一口血,「你纔剛知道啊。」
鐮刀劈下,青蓮火焰把秤桿直接斬裂一條口子。
沙漏狂震,歲砂判官腳下退了半步,秤聲第一次紊亂。
「判不了我命。」
薑成一步步逼近,聲音冷硬。
「我的命我自己砍。」
歲砂殿深處,沙漏聲急促如雨,像要塌下來。
月千行臉色鐵青:「不好,他要強行加註——」
「那就讓他加!」
薑成一聲爆喝,鐮刀直上,青蓮十四瓣轟然合一,火光把沙漏雨全劈成灰!
隊伍後方,鐵罡咬牙一笑,肩膀血流不止:「爺就說了,判命?判個屁!」
楚焰拖著劍骨站起,血流滿手,卻冷笑:「裁判、判官……來幾個,殺幾個。」
歲砂判官影子退了回去,秤聲漸漸平息。隻在丁倩胸口留下那道壽砂鎖,鏈子死死扣著。
「鎖三千息。」
判官的聲音迴蕩,「到點,必滅。」
影子消散。沙漏雨停。
薑成抹掉嘴角的血,聲音冷冷的。
「到點我還在,我就砍你秤。」
隊伍重新收攏。
筆架星海深處再次翻動,副吏軍團列陣而出。
命典總吏四筆齊舉,冷聲:「第三波,開。」
命典總吏四筆齊落。
筆架星海直接裂開,成千上萬的副吏身影從字浪裡走出來。
每一個手裡都提著半截灰筆,眼神空洞,腳步整齊。
「抄命!」
整整齊齊的聲音震得虛空都在顫。
鐵罡直接往前一步,碎日槍橫著一拍。
「來得好!爺正愁冇對手!」
血氣轟然爆開,紅光直接把前排幾十個副吏撞得粉碎。
「混元巔峰——太虛半步!」
月千行盯著星象盤,眼裡全是震動,「他境界硬生生衝上去了!」
鐵罡哈哈大笑,肩膀血流不止,卻越打越猛。
「爺早就憋壞了!抄命的算個屁,爺槍下都得躺!」
薑依依拍了拍火漓的羽翼,低聲:「走。」
火漓振翅,凰焰當場爆開,凰血真形徹底顯現。
火凰影子直接籠罩整片戰場,焰羽呼嘯,把副吏成排燒斷。
「凰血真形!」
楚焰盯著那片火光,聲音嘶啞,「她也穩了。」
薑依依眼眶通紅,死死盯著潮水般的副吏,咬牙吼了一聲。
「想寫我?試試看!」
凰焰像暴雨一樣砸下去,硬生生把整個副吏方陣壓得後退。
楚焰手裡的劍骨猛地一亮,裂痕徹底合攏,反而生出一層誅黑的光。
「誅命!」
一劍落下,前方一整列副吏齊齊爆開,命條當場崩碎。
楚焰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差點跪下,可眼神死死鎖在前方。
「再來!」
鐵罡一把把他拽住,哈哈狂笑。
「好小子,真能殺!爺護著你,給你劈路!」
丁倩手裡輪盤急轉,逆掉的砂鏈一次次擋住副吏的扣筆。
她臉色雪白,胸口的壽砂鎖瘋狂發亮。
「別頂了!」
薑成喝了一聲。
「我能!」
丁倩牙齒咬得死緊,聲音沙啞,「再拖一息,全隊就能過!」
薑成冇再說話,刀鋒一橫,青蓮十四瓣轟然炸開。
火焰沖天,硬生生把副吏軍團的前線撕開一條大裂口。
「走!」
小吞咆哮一聲,身影猛地暴漲,四隻吞噬獸齊齊浮現。
薑骨、薑影、薑瞳環繞四周,小吞自己變成漆黑的巨獸,張口一吞。
成百上千的命條直接被它吞下,虛空轟鳴。
「君主幼態!」
月千行的聲音都在發抖,「小吞真的……衝上去了!」
副吏軍團齊聲發出古怪的尖叫,整個戰場都被撕開一片混亂。
薑成一刀橫掃,青蓮火燃儘虛空。
「寫命的,給我統統燒成灰!」
隊伍同時爆發。
鐵罡血氣轟天;
楚焰劍骨誅命;
薑依依凰焰真形;
丁倩輪盤逆拖;
小吞君主吞噬;
薑成青蓮火焰壓頂。
整片筆架,光和火混成一片。
火交織,副吏成片倒下,命條在虛空裡亂飛。
「壓下去了!」
鐵罡咧嘴大吼,槍勢再掄,把正麵副吏全都砸得倒退。
楚焰劍骨嗡嗡作響,劍光斬出一記,硬生生劈出一道百丈長痕。
「命給我斷!」
數百副吏齊齊爆開,命條化灰。楚焰胸口血湧,卻死死站住,眼裡全是狠勁。
薑依依的凰焰化成一道火凰,從天頂俯衝下來,直接把一整個方陣點成火海。火漓尖叫,凰羽紛飛。
丁倩的輪盤嗡地急轉,時序逆拖,擋住幾條命條落在薑成身上的扣筆。她臉色慘白,胸口的壽砂鎖亮得發燙。
「我能撐!」
她咬牙,聲音沙啞。
薑成冇說話,鐮刀一抬,青蓮火焰猛地爆開,十四瓣齊亮,火光壓下去,把亂流全燒成空。
筆架星海猛地一震。
副吏軍團竟然停了一瞬。下一刻,虛空深處,一股更龐大的壓力壓下來。
命典總吏站在最前,四筆同時落地。
「副吏無用。」
他的聲音冷冷,「親筆,纔是命。」
四筆齊揮,虛空轟然亮開,四條巨大的命條當場落下。
分別釘在薑成、丁倩、薑依依、楚焰的頭頂。
「寫死你們。」
命典總吏開口,四筆一起劃下。
壽元當場被硬生生削掉!
丁倩噴出一口血,胸口砂鎖瞬間發狂。
薑依依跪下一膝,火漓慘叫,凰焰一度熄滅。
楚焰劍骨哢地一聲,裂痕又開。
薑成整個人猛地一震,喉嚨湧出血,卻咬著牙冇跪下。
「抄命?」
他冷笑,血從嘴角流下來,青蓮火轟然再亮。
「老子改給你看!」
鐮刀一掄,十四瓣全亮,隔離瓣當場閃到最盛,把那四條命條生生燒斷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