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策怒喝。
「祖師殘頁纔是唯一正統!」
「殘頁還是棋子。」
戰皇大吼,聲音震得整片骨道都在顫。
「戰族的命,誰敢寫?寫就砍!」
薑成抬刀,火光映在他臉上。
「記清楚。」
他的聲音冷硬。
「境界是你們寫的?不,老子說了算。」
碑陣上的光猛地一閃,像是在應聲。
一行新字浮出:
「第五章,囚籠全開。」
廊道儘頭,骨壁崩裂,更多的篇章氣息湧出來。
第三章、第四章的低吼還冇停,第五章的命骨錄已經徹底亮開。
外圈六大勢力同時震動,曦陽宮主的聲音壓下來。
「穩住!誰敢亂動,誰就背因果!」
但清微宗強硬派仍舊在吼。
「開第二章殘頁!祖師會鎮住一切!」
「想開?先過老子這槍!」戰族一聲怒吼。
薑成鐮刀一橫,青蓮火光將全隊護在中間。
「好。」
他冷聲說。
「囚籠開了幾章,我就砍幾章。」
碑陣的光在轟鳴,五章同時發聲,低語交疊成一片。
青蓮火光沖天,把亂流硬生生壓下去。
「看見冇有。」
星荼語聲音冰冷。
「執筆者的墨壓不住,唯有青蓮能頂。它不是遺物,而是破筆。」
蠱主輕聲笑。
「破筆?那更妙。寫也好,砍也好,全靠它一筆。薑成,你纔是真棋子。」
「住口!」
周玄策怒喝,清微弟子齊齊上前一步。
「祖師殘頁在第二章,這是唯一正統!青蓮是逆寫,必當鎮殺!」
「鎮殺個屁!」
鐵罡把碎日槍一拍,整條骨道都震了一下。
「青蓮要是逆寫,那逆的就是執筆者!戰族認了!」
「星象已亂。」
星隕觀主的聲音從外圈傳來,低沉無比。
「若再分裂,碑陣會吞掉所有人。可有一件事可以確認——十三瓣青蓮,與碑陣的因果對衝率最高,是真正的破筆。」
曦陽宮主緩緩開口。
「既然如此,誰都別裝糊塗。」他盯著石壁。
「薑成,青蓮就是破筆。你是逆寫者。」
「嗬嗬嗬。」
戰皇猛地大笑。
「好!老子就喜歡這話!青蓮是破筆,薑成是逆寫者?那就讓他砍字,爺打前陣!」
「逆寫者……」
楚焰抬劍,目光死死鎖著碑陣。
「這纔是真命。你寫我,我就砍你。」
「冇錯。」
薑成把鐮刀往肩上一扛,青蓮火在刀鋒上炸開。
「誰寫我命,我就砍誰。」
碑陣的光猛地一閃,所有低語同時靜止。
石壁上浮出八個字:
「逆寫者,破筆在身。」
整個囚籠一震,像是承認了這句話。
外圈徹底安靜下來。
六大勢力的立場被徹底釘死:
清微宗係要開殘頁;
戰族站在薑成一邊;
蠱域搖擺著要賭;
冰宮半信半疑;
星隕觀保持壓製;
曦陽宮主居中維穩。
薑成冷聲開口。
「既然定了,那就寫清楚。」
他鐮刀往地上一插,青蓮火沖天。
「逆寫者是我,破筆在我手。囚籠開幾章,我就砍幾章。」
碑陣崩裂的聲音,在整個骨道裡迴蕩。
黑霧倒卷,石壁一寸寸碎開,像是有人在紙背上硬生生劃開了一道口子。
「出界!」
月千行盯著星象盤,低聲喊。
薑成提刀上前,青蓮十三瓣齊開,火光直接劈在口子上。
轟!
裂口徹底炸開,一條光道直通前方。
「走!」
薑成一聲大喝。
隊伍齊齊踏出。
腳下的骨道消失,他們踩在虛空之中。
眼前不是囚籠的字頁,而是一片無邊星海。
一根根巨大的光柱橫亙星空,像是無數筆架撐在宇宙裡。
楚焰呼吸急促,劍骨嗡鳴。
「筆架。」
月千行聲音發顫。
「執筆者的筆架。」
鐵罡抬頭,咧嘴大笑:「爺他孃的還是第一次見這玩意!」
丁倩咳了一口血,輪盤在手中輕轉。
「筆架上掛的……全是命籍。」
他們看見,筆架上垂掛著一卷卷命條,每一卷都閃著光。
薑依依走上前,指著其中一卷,聲音低沉。
「那是……我的名字。」
火漓振翅,凰焰在命條上撲開,燙得那一行字模糊。
「所有修士的命,全在這掛著。」
星荼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冷冷的。
「這纔是真戰場。」
碑陣最後一聲崩響,徹底斷開。
隊伍正式立在筆架星海前。
薑成掄起鐮刀,火光照亮半片星域。
「好。囚籠完了。」
他冷聲開口。
「接下來,拔筆。」
筆架橫亙星海,根根光柱撐破虛空,像撐著天的巨木。
命條成卷,層層垂落,上麵烙著無數名字。
「全宇宙的命籍,都在這。」
月千行盯著星象盤,聲音低沉。
鐵罡抬頭,眼睛死死盯著其中一卷。
「那是爺的名字。」
一行烙痕清晰無比:
「鐵罡——混元道祖巔峰,短命。」
鐵罡脖子青筋暴起,猛地吼了一聲:「短命?寫我短命?」
他掄起碎日槍,一槍捅向虛空。
命條震動,槍尖卻被硬生生彈開。
字跡在白光中閃爍,像有人在冷笑。
「這是執筆者的手。」
星荼語冷聲開口。
「它一筆,就能改你一生。」
「爺認誰的筆?爺隻認爺這條命!」鐵罡怒吼。
鐵罡再次猛衝,卻被薑成一手按住肩膀。
「別急。」
薑成抬起鐮刀,青蓮十三瓣一齊燃起。
火光落在命條上。
那一行「短命」的字跡……
開始發黑、發脆,像是被火直接灼穿。
命條上新字浮現:
「鐵罡——混元道祖巔峰,壽數延。」
鐵罡盯著那行字,整個人愣住。
下一刻,他仰天狂笑。
「哈哈哈!爺就說,命是砍出來的,不是寫出來的!」
他掄起碎日槍,對著星海狠狠一捅,吼聲震徹四方。
「青蓮能改字。」
星隕觀主低聲吐出四個字。
「破筆,坐實了。」
清微宗弟子齊齊變色。
「逆寫!這是逆寫!薑成,你敢篡改命籍?你要背因果!」
周玄策咬牙大喝。
薑成鐮刀往下一落,火光劈開虛空。
「因果?」
「寫我命的人,才背因果。」
虛空深處,一聲低沉的笑聲響起。
「嗬嗬……逆寫者。」
黑霧在筆架底部匯聚,緩緩凝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身披灰色長袍,手裡拖著一根枯筆,筆鋒全是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