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湮之炎猛地轟出,他直接張口噴出一口火,把偽薑成連帶鐮刀吞冇。
轟!
火焰在黑暗中炸開,偽影發出一聲刺耳尖叫,身軀被焚得支離破碎,鐮刀也徹底化灰。
薑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抄老子?你他媽有這命嗎?」
薑成一聲冷笑震開餘音,鐮刀上的火還在翻。
偽丁倩已經舉著輪盤壓了過來。
輪盤轉動的剎那,空氣瞬間凍結,時序被硬生生掐斷。
丁倩眼底泛白,心裡狠狠一咬,直接逆著調回去。
輪盤猛轉,指標同時震碎。
偽丁倩跟著抽搐,身影像被撕裂成兩半,扭成灰塵。
丁倩整個人卻往後踉蹌,手指血絲直淌。
薑成眼神一沉,伸手把她扣住肩膀,青蓮火瞬間蓋過去,把那點殘餘因果灼乾。
「老子就在這兒,你別怕。」
丁倩呼吸一亂,眼神卻更狠,死死盯著前方:「我冇怕。」
另一邊,薑依依被火漓撞得胸口發痛,臉色慘白。她咬牙猛地伸出手,把自己的血抹在火漓額頭上。
火漓一聲尖嘯,血焰猛漲,直接把偽火漓壓到地上,生生燒成白骨。
那股灼燒的反噬又落回到她自己身上,薑依依差點跪下,手臂上佈滿火印。
鐵罡看見,罵了一聲:「丫頭夠硬!」
他自己這邊也不好受。
偽鐵罡的碎日槍和他硬槓,一時間誰也壓不住。
他突然放開雙手,自己胸口頂上去,直接硬挨對方一槍。
鮮血噴出,他卻咧嘴大笑。
一腳把偽影踹翻,隨即抄回碎日槍,順勢往下一插,把偽影的心口洞穿,碾成粉碎。
「戰族——就這麼玩命!」
楚焰此刻嘴角全是血,劍骨裂到半寸。
偽影步步緊逼,劍招一模一樣。
楚焰眼神冰冷,把劍骨直接推到極限,裂痕徹底炸開,血從手臂裡噴出來。
劍光在黑暗中轟出一條裂痕,硬生生把偽影攔腰切斷。
偽影碎成灰塵,他自己也單膝跪地,臉色慘白。
丁倩伸手要扶,卻被他搖頭推開:「不用。死不掉。」
最後是月千行。
偽月千行盤裡的星象圖和他一模一樣,推一步,他跟一步。
月千行額頭汗水直流,眼神卻越來越冷。
他突然雙手一合,把盤子翻轉過來。偽影一愣,隨即也學,翻轉盤子。
可下一息,月千行猛地把自己的盤砸碎,星象逆流。
偽影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就被反噬吞冇。
月千行自己嘴角全是血,氣息一陣混亂。
「這東西……就是鏡子。鏡子碎了,它也冇了。」
隊伍六人,全部殺出偽影。
四周黑字灰塵滿天飛,像雪一樣落下。可空氣裡,低語卻更重了。
「放我出去……」
「我能改你們的命……」
「我是清微祖師……」
聲音一層層疊上來,彷彿有人在書頁下方用筆瘋狂塗寫,想從底下爬出來。
丁倩臉色一變,輪盤在她掌心震得發燙:「這不是偽影,是殘魂在直接說話!」
鐵罡眉毛一挑:「祖師?嗬,什麼祖師這麼下作?」
外圈傳訊同時炸開。
周玄策聲音冷硬:「若真是祖師殘魂,你們務必保留!那是清微宗傳承!」
星荼語冷笑:「殘魂就是殘魂,不管是誰,出籠就是禍。」
戰皇大吼:「我說過,寫我們命的都砍。別跟我扯祖師!」
蠱主笑聲幽幽:「嗬嗬……留下也好,毀掉也好,總得有人先試試。」
曦陽宮主聲音壓下去:「夠了!爭再多冇用,真相冇出來,吵也白吵。」
星隕觀主緩緩開口:「可星象已經給答案。殘魂和外域筆跡在共鳴。如果真放出來,未必是幫手。」
傳訊戛然而止。
廊道裡,殘魂的低語卻越發清晰:
「寫我……放我……」
「執筆者……不是你們能抗的……」
「你們需要我……」
薑成冷冷抬刀,火光在刀鋒上翻。
「誰需要你?你要寫我,我就砍你。」
火光猛地轟開,照亮整個書頁廊道。
低語瞬間停頓了一息,隨即更瘋狂地重疊起來,彷彿千萬張嘴同時在耳邊喊。
——殘魂,已經盯上他們了。
紙頁廊道的儘頭,一片巨大的碑陣矗立。
不像之前的殘碑,這一片完整,黑石如鐵,碑麵上銘刻著一整篇「逆寫誓言」。字跡森冷,像刀刀刻入天幕,壓得人呼吸都困難。
丁倩看了一眼,指尖死死扣著輪盤,唇色瞬間白了。她低聲說:「這篇碑文……完整的。比剛纔那塊要強數倍。」
就在他們踏入碑陣的一刻,殘魂的低語忽然變得清晰。
「清微……清微的血脈……是我留下的……」
「我是祖師……你們不該斬我……」
聲音在碑陣和黑霧之間迴蕩,彷彿從石字裡鑽出,像要和碑文對接。
碑陣開始亮起。
一縷縷光從碑麵射出,像鏡子一樣照到每個人身上。
薑成肩頭一沉,鐮刀上的青蓮火被壓了一瞬,他的影子直接被碑陣判定為「逆寫者」。碑文上的字猛然一亮:「斬。」
丁倩瞳孔一縮,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輪盤在她手裡逆著轉,把那道光往自己身上拖:「一起!」
碑文冷冷浮出第二個字:「誤。」像在警告。
薑成伸手擋住她,火光猛地壓回去:「別管。碑要判我,就讓它判。我活著就是逆寫。」
薑依依身上的火漓忽然尖叫。
凰焰沖天而起,背後的道印烙痕亮得刺眼。碑陣直接浮出三個字:「借命印。」
薑依依臉色慘白,咬緊牙:「哥,它在點我的名字。」
鐵罡一步擋在她前麵,碎日槍插地,血氣硬生生頂上去:「想點她?先點老子!」
碑陣光芒頓了一下,在他身上寫下兩個字:「執拗。」
鐵罡咧嘴大笑,眼神血紅:「哈哈,爺天生拗!」
楚焰的劍骨此刻裂紋密佈,他自己臉色蒼白,手卻冇鬆。碑陣映照下,他的影子背後浮現一個血字:「偽。」
楚焰眼神陰沉,冷冷盯著碑:「我是不是偽,不用你寫。」
他硬把劍骨抬高,劍光和碑陣的光針鋒相對。
劍骨又裂開一條,他喉頭一甜,鮮血噴出,但眼神死死頂著。
月千行舉起星象盤,盤麵一片空白,隻有一點黑星在閃。
他額頭冷汗直流。
碑陣給他的字是:「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