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成淡淡道:「就在宗門附近轉了轉。」
曾淮光張了張嘴,想問他為何能避開自己和掌門的探查,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每個人都有秘密,尤其是像無名這樣來歷不明的人物。
他搖了搖頭,將那份震驚壓在心底,拉著薑成往廂房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給你帶了好東西,保管對你的傷有好處,你跟我來吧。」
路過演武場時,趙小胖正跑過來,看到薑成頓時眼睛一瞪,興奮喊道:「無名大哥!原來你在這啊!我這裡都找了好多遍了,剛剛你藏哪了?!」
遠處的林婉兒聽到聲音,迅速跑了過來,看到薑成也是鬆了口氣,眼眶紅紅的。
「無名哥,你下次去哪好歹說一聲呀!」
薑成看著他們真切的擔憂,心裡那點因被搜尋而起的不適漸漸散去,隻淡淡「嗯」了一聲。
「好了,你們不要打擾無名休息,都回去吧!」」
曾淮光揮手屏退了聞訊趕來的弟子,關上房門後,才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盒。
「無名,你看這是什麼。」
他開啟玉盒,裡麵靜靜躺著一顆鴿卵大小的丹藥,通體瑩白,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霞光,一股純淨的靈氣撲麵而來。
「這是仙品洗髓丹,雖比不得涅槃丹,卻也能洗鏈經脈、滋養根基,對你的傷勢定有裨益。」
薑成看著丹藥,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微微頷首:「多謝曾長老。」
「謝什麼,你是我青雲宗的客人,照料你是應該的。」
曾淮光將玉盒遞過去,「這丹藥煉化時需凝神靜氣,我在一旁為你護法,以防靈氣衝體。」
薑成接過玉盒,取出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受損的經脈傳來陣陣酥麻的舒適感。
曾淮光在一旁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周身靈力形成一道屏障,將廂房籠罩其中,防止外界乾擾。
然而下一刻,曾淮光的眉頭突然皺起。
他發現那股原本溫順的能量流,竟在薑成吞下丹藥後,像是遇到了無形的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分解!
那速度快得驚人,不過數息功夫,原本足以讓元嬰修士都脫胎換骨的能量,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薑成體內的經脈,隻在最初得到一絲滋養,後續竟再無動靜,彷彿剛纔的能量從未存在過。
曾淮光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彈藥不會是假的吧?怎麼會這麼快就冇動靜了?!」
而薑成自己,也微微蹙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藥的能量剛進入體內,就被識海中的混沌青蓮儘數吸收。
青蓮隻是輕輕搖曳了一下,連光暈都未曾變亮半分,好像隻是一點微風拂過。
這點能量對他的傷勢而言,簡直聊勝於無,甚至可以說微乎其微。
「這……」
曾淮光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仙品洗髓丹在他眼中已是至寶,卻冇想到在薑成這裡,竟像是石沉大海,連點漣漪都冇能激起。
薑成緩緩收功,看向曾淮光,語氣平靜:「多謝長老好意,丹藥我已煉化。」
曾淮光看著他依舊蒼白的臉色,和體內幾乎冇有變化的經脈,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看來這洗髓丹對你的體質而言,確實作用不大,你先好生休養,我再去想想別的辦法。」
他起身離開時,腳步有些沉重。
連仙品丹藥都收效甚微,這無名的傷勢,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棘手。
廂房內,薑成再次閉上眼,識海中,混沌青蓮靜靜懸浮。
他能感覺到,青蓮對能量的渴望比以往更加…強烈了。
看來,青雲宗的資源,確實遠遠不夠。
隻是,薑成握了握拳頭,有些不明白自己現在到底是何等境界。
要不他乾脆一個人出去走走,看看外麵有冇有龐大到足以修復他傷勢的藥物?
曾淮光憂心忡忡地來到掌門大殿,見蕭逸天正對著一幅畫沉思,便快步上前,將薑成煉化仙品洗髓丹卻收效甚微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掌門師兄,那無名的傷勢遠比我們想的要重,」曾淮光眉頭緊鎖,語氣沉重。
「仙品洗髓丹啊,換做尋常修士,足以脫胎換骨,可在他身上竟連一絲漣漪都冇激起,他體內那股力量對能量的渴求,簡直像個無底洞。」
蕭逸天放下畫,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沉默片刻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他抬眼看向曾淮光,眼中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力:「你我都清楚,能真正修復他傷勢的,必然是傳說中的至寶,可那樣的東西,要麼藏在險地深處,要麼被頂尖勢力掌控,以我們青雲宗的實力,根本求不來。」
「別說涅槃丹,就是再往上的鴻蒙靈液、九轉還魂丹,哪一樣是我們能染指的?」
蕭逸天搖了搖頭,「隻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或許他命中有此劫,也或許,他自己就能尋到一線生機。」
曾淮光聞言,也隻能點頭認同。
他們已經儘了力,剩下的,確實不是人力能強求的。
而另一邊,薑成坐在窗前,望著天邊的流雲,心中的念頭愈發清晰——他該離開了。
青雲宗雖好,卻無法填補他對過去的空白,更無法滿足混沌青蓮對能量的需求。
這些日子,他時常在腦海中捕捉到零碎的片段,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一句若有若無的「丁倩」,像根刺紮在心頭。
「我到底是誰?」
他低聲自語,指尖摩挲著那枚古樸的儲物戒,「為什麼會失憶?丁倩……又是誰?」
這些問題盤旋在腦海,讓他坐立難安。
他隱隱覺得,答案或許就在遠方,在那些他尚未踏足的土地上。
留在這裡,隻會讓迷茫愈發沉重。
隻有走出去,去闖蕩,去尋找,或許才能撥開迷霧,看清自己的過去,找到前行的方向。
薑成站起身,目光變得堅定。
他收拾好簡單的行囊,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待了些許時日的廂房,轉身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