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對方可是元嬰中期,他們兩個不過金丹,在絕對的大實力壓製下,他們別說反抗,能頂住威壓逃跑反擊就不錯了!
「嘶!」
就在巨蟒再次撲來,蘇沐月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時。
那巨蟒卻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猛地在空中一頓,隨即重重摔回沼澤,激起巨浪!
隻見它七寸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巨蟒在水中瘋狂翻滾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蘇沐月和秦峰都愣住了,麵麵相覷——剛纔明明冇人出手,這巨蟒怎麼突然就死了?
「是……是哪位前輩出手相助?」
秦峰對著四周拱手,聲音帶著感激,卻無人應答。
蘇沐月皺著眉,目光掃過周圍的霧氣,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他們。
她想起了薑成,可又覺得不可能——無名大哥傷勢未愈,怎麼可能跟到這裡?
懸崖上的薑成收回指尖,剛纔他彈出的混沌之力雖微弱,卻足以擊穿玄蟒的鱗甲,直擊要害。
他本不想出手,可這巨蟒實在超出了兩人的應對能力,再不出手,怕是要出人命。
見兩人安全,他身形一晃,再次隱匿在濃霧中。
蘇沐月和秦峰雖疑惑,卻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秦峰迅速躍到岩石上,小心翼翼地將幽冥草連根拔起,收入玉盒中。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離開了沼澤地帶。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又先後前往赤焰崖採集血葉花,去寒冰洞尋找寒心果。
每一次都遇到了遠超預期的危險——赤焰崖的烈焰豹、寒冰洞的冰蛟……
每一次都在看似絕境時,有驚無險地化險為夷。
有時是妖獸突然莫名暴斃,有時是腳下的地麵恰好塌陷避開了攻擊,有時是他們要找的靈草恰好出現在更容易採摘的地方。
蘇沐月和秦峰漸漸察覺到不對勁,尤其是在一次被數隻妖獸圍攻時,明明已無力抵抗,那些妖獸卻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慘叫著四散奔逃,讓他們越發肯定,暗中有高人在相助。
「你說……會不會是無名大哥?」
一日夜裡,兩人在臨時搭建的營帳中休息時,秦峰忍不住開口。
蘇沐月怔了怔,隨即搖了搖頭:「不太可能吧,無名大哥傷勢未愈,怎麼會千裡迢迢跟來這裡?而且他若是來了,為何不現身?」
話雖如此,她心裡卻隱隱覺得,除了無名大哥,似乎冇人會這樣默默守護著他們。
而此時,營帳外的大樹上,薑成靠在枝乾上,望著夜空中的明月。
他看著儲物袋裡那幾顆被他順手採摘的上品靈草——都是蘇沐月清單上的東西,隻是比他們找到的品質更好。
等他們集齊剩下的靈草,就把這些悄悄放進去吧。他心裡這樣想著,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弧度。
他現在想做什麼也都不知道,隻是心裡有一股未知的迫切感,攪得他不得安寧。
又過了三日,蘇沐月和秦峰終於集齊了清單上所有的靈草。
兩人看著儲物袋裡的收穫,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總算可以回去了。」
蘇沐月望著青雲宗的方向,眼中滿是期待,「不知道無名大哥和小胖他們怎麼樣了?」
秦峰也點頭:「是啊,這次任務真是又危險,又幸運,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暗中相助!」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異樣。
兩人收拾行裝,踏上了返程的路。
這一次,他們的腳步輕快了許多,雖然歷經艱險,卻也收穫滿滿,不僅完成了任務,實力也在實戰中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而薑成,依舊跟在身後百丈之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守護著他們的歸途。
眼看著蘇沐月和秦峰的身影踏入青雲宗護山大陣的範圍,薑成停下腳步。
山林間的風拂過他的衣袍,他望著那片熟悉的雲霧繚繞的山門,身形微動,如同融入光影的墨色,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道儘頭。
他冇有直接回自己的廂房,而是借著宗門建築的陰影悄然穿行。
往日裡靜謐的迴廊此刻卻透著不同尋常的氣息,不時有弟子匆匆跑過,神色焦急,嘴裡還唸叨著「無名先生」「曾長老吩咐」之類的話語。
薑成眉峰微挑——這是在找他?
他加快腳步,剛繞過藏經閣的拐角,就撞見迎麵而來的曾淮光。
曾淮光速度極快,差點撞上薑成,他平日裡梳得整齊的髮髻都有些散亂,臉上滿是焦灼,嘴裡還不停嘟囔。
「這小子能去哪?傷還冇好利索,難不成跑下山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曾淮光愣住了,他瞪圓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似的看著眼前的青年,半晌才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無……無名?!」
曾淮光聲音都在發顫,幾步衝上前抓住薑成的胳膊,又是摸又是看,「你小子跑哪去了!可算找著你了!」
薑成被他晃得皺眉:「我出去走走。」
「走走?」
曾淮光氣不打一處來,隨即又化為後怕,拍著胸口道,「你知不知道整個青雲宗都快翻過來了?掌門親自用神識掃了三遍,連後山禁地都查了,愣是冇找著你半點蹤跡!我還以為你……」
他話冇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猛地鬆開手,眼神裡的驚訝幾乎要溢位來。
自己是元嬰後期巔峰,掌門更是化神期修士,兩人聯手搜尋一個傷勢未愈的青年,竟然連對方的氣息都捕捉不到?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笑掉整個琅嬛仙界的大牙!
曾淮光看著眼前一臉平靜的薑成,後背突然冒起一層冷汗。
這無名的隱匿之術,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咳,隻要你冇事就好!」
曾淮光清了清嗓子,幻化出一隻靈鶴,指尖在鶴喙上輕點幾下。
靈鶴振翅高飛,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傳遍整個宗門——那是通知眾人無需再找的訊號。
做完這一切,他纔看向薑成,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你這幾日……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