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警報燈還在瘋了一樣亂閃,刺耳的蜂鳴聲像是要把耳膜鑽破。
“凱蘭,讓它閉嘴。”陳希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一腳踢開擋路的椅子殘骸。
“正在覆寫底層邏輯。”凱蘭的手指已經快得看不清動作,胸口的能量核心亮得刺眼,“物理切斷雖然粗暴,但在這個扇區很有效。”
哢嚓。
隨著凱蘭直接拔掉主控台下麵的一根手腕粗的線纜,那令人心煩意亂的警報聲戛然而止。牆上那些原本顯示著倒計時的螢幕閃爍了幾下,全部黑了下去。
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下來,隻有伺服器風扇還在呼呼轉動。
但這安靜沒持續兩秒,周圍那些鑲嵌在牆裏的透明展示櫃突然發出了一連串輕微的爆裂聲。
噗、噗、噗。
那些原本還泡在營養液裡、插滿管子的克隆體和殘次品,像是被切斷了電源的燈泡,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後迅速失去了那種詭異的鮮活感。
並沒有屍體腐爛的臭味。
這些為了“收割”而製造出來的生物,在失去維生係統的瞬間,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一團團淡綠色的光霧從破碎的櫃子裏飄出來,匯聚在半空中,像是一條條發光的河流。
“全是無主的生命源質。”烏利爾收攏了翅膀,看著頭頂那些光霧,神色有些複雜,“雖然來源讓人噁心,但純度高得嚇人。”
“那就別浪費。”
陳希抬起手,掌心那個漆黑的漩渦再次浮現。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會矯情一下,覺得吃這種東西有點膈應。但在這個把人當莊稼收割的世界裏,矯情是死得最快的毛病。
“給我過來。”
陳希五指猛地一抓。
那些原本還在漫無目的飄蕩的綠色光霧,瞬間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爭先恐後地朝著陳希的掌心湧來。
呼啦啦——
能量入體的瞬間,陳希感覺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剛才戰鬥留下的疲憊感被一掃而空,那種酥麻的熱流順著經脈流遍全身,連骨頭縫裏都透著舒坦。
皇魔熔爐發出滿足的轟鳴,貪婪地將這些能量轉化成最純粹的真元。
“老闆,這地方雖然破,但好東西還真不少。”
炎尊根本沒閑著,這會兒正蹲在一個被砸開的保險櫃前頭,撅著屁股在裏麵亂翻。
“找到了!”
他手裏抓著一塊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森森寒氣的藍色冰晶,興奮得滿臉通紅。那冰晶剛拿出來,周圍的空氣就結出了一層白霜,就連炎尊那頭紅髮上都掛上了冰碴子。
“萬年玄冰髓。”炎尊咧著嘴,小心翼翼地把那塊冰晶貼在自己滾燙的胸口上,“這回老子體內的火毒總算能壓下去了。再也不用擔心睡覺把床單點著了。”
另一邊,希爾瓦娜正在一張佈滿了灰塵的工作枱前翻找著什麼。
她沒像炎尊那麼粗魯,而是戴著戰術手套,動作輕盈地翻閱著一堆散亂的設計圖紙。
“老闆,你看這個。”希爾瓦娜拿起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麵畫著一張結構複雜的長弓,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空間節點的計算公式。
“空間摺疊箭矢技術。”希爾瓦娜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技術宅看到了頂級顯示卡時的眼神,“如果能把這個吃透,我就能把箭矢藏在空間夾縫裏射出去,沒人能防得住。”
陳希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他們的搜刮行為。
這就是戰爭的紅利。
隻要贏了,敵人的倉庫就是你的補給站。
“老闆,資料庫破解完畢。”凱蘭拔掉了連線在自己脖子後麵的資料線,電子眼裏的紅光閃爍了一下,“大部分資料都被那個D銷毀了,但我搶救回來一份加密檔案。”
“說什麼?”陳希一邊吸收著最後的能量霧氣,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關於‘創世之手’的弱點分析。”凱蘭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檔案大部分是亂碼,但我解析出了一個核心關鍵詞——‘原始之核’。”
陳希的手掌微微一頓。
原始之核。
聽起來就像是那種能決定世界存亡的關鍵道具,一般這種東西都藏在地圖的最深處,還得打個終極BOSS才能爆出來。
“位置呢?”陳希問。
“未知。”凱蘭搖頭,“隻有一個模糊的坐標指引,指向‘神棄之地’的最中心。”
陳希嘖了一聲。
又是神棄之地。看來不管是為了重啟紀元,還是為了找這什麼核,那個鬼地方是非去不可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這間亂得像狗窩一樣的總控室。
既然監察者D那種貨色都能坐鎮這裏,說明這地方肯定還有別的油水沒被榨乾。
陳希走到房間最裏麵的角落。那裏堆著幾個生鏽的鐵架子,上麵全是些沒用的廢棄零件。
但在最底層的架子上,有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鐵盒子。
盒子沒有任何花哨的紋路,也沒有什麼高科技的密碼鎖,就是那種幾十年前用來裝餅乾的鐵皮盒,蓋子上甚至還銹死了一塊。
但陳希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體內的皇魔血脈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開始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離家多年的遊子,突然聞到了老媽做的紅燒肉味兒。
“有點意思。”
陳希彎下腰,伸手去拿那個鐵盒子。
入手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感覺順著指尖傳了過來。這盒子明明是冷的鐵皮,拿在手裏卻像是在摸一塊暖玉。
咚、咚。
極其微弱的聲音從盒子裏傳出來。
那是心跳聲。
陳希眯起眼,手指扣住盒蓋邊緣,猛地發力。
嘎吱——
銹死的盒蓋被硬生生掀開。
沒有金光萬丈,也沒有什麼神器出世的異象。
盒子裏隻墊著一層發黃的棉絮,正中間放著一塊灰撲撲的石頭。石頭表麵坑坑窪窪,看起來像是隨手從路邊撿來的鵝卵石。
但那心跳聲,就是從這塊石頭裏傳出來的。
陳希把石頭拿起來,湊近了看。
透過石頭表麵那些細密的裂紋,隱約能看到裏麵封印著一滴金色的液體。
那不是普通的神血。
哪怕隔著封印,陳希也能感覺到那滴血裡蘊含的狂暴戰意。那是一種敢指著老天爺鼻子罵娘,敢把漫天神佛都踩在腳底下的霸道。
最純粹的人族戰血。
和陳希體內的皇魔血脈同出一源,甚至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這是……”烏利爾湊了過來,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背後的光翼都在微微顫抖,“荒天帝的氣息?這瘋子的東西怎麼會在這裏?”
陳希沒理會烏利爾的失態。
他的目光落在了石頭下麵壓著的一張紙條上。
紙條已經脆得快要碎了,上麵的字跡是用某種黑色的炭筆寫的,龍飛鳳舞,狂草得差點認不出來。
【給後來者:】
【要是你能看見這張條子,說明老子已經不在了,或者去更遠的地方乾架了。這地方就是個養豬場,沒什麼好留戀的。】
【前麵的路要是斷了,就用這滴血給老子炸開。別省著,這玩意兒過期就沒用了。還有,別給咱人族丟臉,乾就完了!】
落款是一個潦草的鬼臉,旁邊畫著一把斷劍。
陳希看著那張紙條,看著那個彷彿還在對著他做鬼臉的塗鴉,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就是傳說中獨斷萬古的荒天帝?
沒有滿口的大道理,沒有那些雲山霧罩的機鋒。
就像是一個即將遠行的老大哥,隨手給家裏的小弟留了把鑰匙,順便囑咐了一句:有人欺負你,就拿板磚拍他。
實在。
太他孃的實在了。
“老闆,這石頭……”炎尊嚥了口唾沫,他也感覺到了那石頭裏蘊含的恐怖能量,那是足以把整個扇區都夷為平地的當量,“咱們怎麼處理?”
陳希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摺好,收進懷裏。
然後他握緊了那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石頭,手指摩挲著上麵粗糙的紋路,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怎麼處理?”
陳希把石頭在手裏拋了兩下,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
“老鄉送來的特產,當然得好好利用。”
他轉過身,看著外麵那片依舊昏暗、卻已經不再令人感到壓抑的廢墟,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既然是炸藥包,那就得找個最硬的地方炸。”
“走,去神棄之地。”陳希把石頭塞進兜裡,拍了拍手上的鐵鏽,“咱們去給那位‘創世之手’,送個大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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