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裡和聶霜月的熟稔實在紮心,連著他的笑也一起刺眼起來。
薑儀攥緊手,加重語氣:“靈不靈我自己說了算。”
沈泊希有些意外,隨口追問了一句:“那你問的是什麼問題?”
薑儀纔要說,聶霜月就在不遠處朝沈泊希喊了一聲:“沈泊希,走啦!”
沈泊希立馬應了一聲:“來啦!”
他轉過頭,對薑儀笑了一下便說:“那我就先走了,你慢慢玩。”
看著沈泊希和聶霜月離開的背影,薑儀心越來越沉。
一旁一直默默無聞地遲敘卻從水池裡撿起那張濕漉漉的簽紙,細心攤開後遞給薑儀。
“我問了住持,他說可以把不喜歡的簽紙留在寺裡的架子上,寓意著留下厄運。”
薑儀回過神,卻是搖搖頭:“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她問的問題是,她和沈泊希還能像從前那樣好嗎?
如果簽文真的很靈,那麼她已經得到答案。
下山後,大家吃過晚飯就興致勃勃地去了東京塔。
換乘電梯時,冷風一吹,薑儀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下意識朝沈泊希看去,卻看見他把她親手給他織的圍巾繫到了聶霜月脖子上。
薑儀這瞬間都分不清是外麵更冷,還是心更冷。
她垂下眼直接越過沈泊希就往前走。
連他在後麵喊了她好幾聲都假裝聽不見。
直到東京的夜色映入眼簾。
薑儀拋開心頭煩悶,拿出拍立得認真地對著塔外拍了一張。
等待照片顯現的時候,沈泊希的聲音卻突然在耳邊響起。
“誒,我想要你這張耶,你拍得比我好。”
薑儀本不想理他,但沈泊希不屈不撓地湊了上來:“薑儀,我們交換好不好?”
薑儀閉了閉眼,到底還是心軟了。
“好。”
她正要交換,聶霜月卻突然橫插進來,大聲道:“沈泊希,我喜歡你這一張,我拿我的和你換行嗎?”
然後沈泊希就抽回手,把手中的照片遞給了聶霜月。
“行啊。”
薑儀的心一下墜到底。
她收回拍立得,轉身就想走,卻突然看見聶霜月脖子上空空如也,聲音不由大了起來:“沈泊希剛纔給你的圍巾呢?”
聶霜月愣了一下,後知後覺道:“完了,我剛纔拍照的時候放在欄杆那忘記拿了!”
薑儀心一慌,立刻跑下去拿。
可欄杆那空空如也。
薑儀一轉過身,眼眶就紅了:“既然借了彆人的圍巾那就該好好保護好啊,為什麼拿到手又不珍惜?”
聶霜月頓時往沈泊希身後躲了躲,聲音委屈不已:“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罵我做什麼?”
沈泊希便也擰著眉看向薑儀:“不就一條圍巾嗎?”
“你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薑儀徹底生氣了。
她冇有再理沈泊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可那股從心底裡翻湧上來的委屈,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在外頭冷靜了好一會兒,薑儀才上了集合的大巴車,就看見沈泊希和聶霜月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