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筷子,下意識看向沈泊希。
沈泊希卻不說話了。
薑儀鼻尖一酸,低下頭扒了兩口飯。
米粒在嘴裡卻像嚼沙,她隻吃了幾口就再吃不下去了。
薑儀沉默地起身離開。
身旁的沈泊希總算注意到她:“你去哪?”
薑儀冇看他,隻說:“回房間,有點累了。”
沈泊希下意識起身說道:“那我送你回去。”
薑儀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可等她要上電梯時,才發現自己房卡落在了餐桌上,於是隻好折回去拿。
再度走到包廂門口時,薑儀卻看見聶霜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腳步頓了一下,慢慢走過去。
同學調侃的聲音也隨之鑽進耳裡:“沈泊希,你對薑儀也太好了吧,回房間這才幾步路,你都要親自送上去。”
沈泊希卻漫不經心道:“習慣了而已。”
有人不信,起鬨說:“什麼習慣了,其實是你小子喜歡人家吧?”
這話一出,薑儀的心跳都暫停了幾秒。
她屏住呼吸看向沈泊希。
卻見沈泊希笑著否認說:“瞎說什麼呢,我和薑儀是純友誼。”
頓了頓,他像是怕彆人不信,又認真地補了一句。
“我和薑儀,絕無可能。”
薑儀沉默地站在原地,被這句話猛地攥緊了呼吸。
原來人生三大錯覺之一,也會發生在她身上。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沈泊希來說是不一樣的。
他記得她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他會在下雨天時將雨傘偏向她那邊,自己被淋濕了也不在乎;
他會記得她每一句隨口想要的東西,隔幾天就親自送到她手上。
這些她以為的心照不宣,原來隻是習慣了,是純友誼。
薑儀覺得心口密密麻麻地酸起來,眼眶也忍不住發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推門進去。
沈泊希看見薑儀時不由得頓了一下。
薑儀卻一臉平靜地經過他,拿起桌上的房卡:“房卡忘了。”
然後便直接轉身離開。
第二天,大家去了日本最古老的寺廟,淺草寺。
到了分組自由活動的時候,沈泊希幾乎冇有猶豫地選了聶霜月。
選完,他才記起和薑儀解釋一句:“她和其他人不熟,我帶她上去玩玩。”
薑儀隻好說:“冇事,我看著辦吧。”
最後剩了班上一個沉默寡言的男同學遲敘,成績永遠第一,存在感卻永遠墊底。
兩人湊成一對,因為並不熟,所以隻能沉默地並肩而行。
上到淺草寺,薑儀去禦簽所求了張觀音靈簽。
去解簽時,沈泊希卻突然出現,搶先一步將她的簽紙抽了過去。
“我看看你抽了張什麼。”
沈泊希隨意地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薑儀湊過去看了一眼。
是凶。
薑儀瞬間沉默住了。
沈泊希一把將簽紙揉成團,抬手就扔進了邊上的水池。
他無奈道:“這東西就騙騙你們小女生,聶霜月剛纔也非要抽,抽到不好的就生氣,虧得我好一頓哄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