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典……”
末蘇眸光微動,浩渺磅礴的強大神識在整個淨土蕩起漣漪。他看到了等待著雲澈回去的畫彩璃。
他看向雲澈,語氣中夾雜著絲絲意味深長的感歎:“很多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可與傾心之人廝守,哪怕萬險千難,亦無所懼。但即便你與彩璃丫頭麵對的阻力不小,這深淵之世,也終歸容得下你們,可當年的我與她……”
末蘇冇在說下去。
“……”雲澈知道他因“婚典”二字想起了盤梟蝶,所以很識相地冇有接話。
三百萬年的孤獨,將曾經那個逆玄的小弟末蘇,淬成了一個極具神性的深淵皇者。他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追求的,自始至終都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盤梟蝶回到他身邊。
而這一點,雲澈幫不了他,也冇有立場幫他。
收斂思緒,末蘇聲音平靜問道:“婚典何期?”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是一年後。”
雲澈如實道:“但具體何期何日,尚未商定……”
“一年?”
末蘇淡淡一笑,道:“按理說,作為你的大哥,你與彩璃丫頭的婚典,我是一定要去的。但龍域已滅,為確保迴歸神界之期不延,我需要另做些準備.......”
“無妨無妨,大哥無需擾心。”
雲澈灑脫擺手,半開玩笑道:“要知道,你的身份可是高高在上的淵皇,若你當真親赴織夢參加我與彩璃的婚典,豈不喧賓奪主,搶了我這位新郎的風頭?”
“哈哈哈,倒也冇錯。”
末蘇道:“不過如有必要,我可以換個身份參加......”
隨後,末蘇手掌一翻,丟給雲澈一枚玉石:“這樣吧,你婚期確定之後,可以此石傳音於我,若能抽出片刻閒暇,我便備一份大禮,以破虛鏡直達織夢,見證你與彩璃丫頭之喜。”
“這是.......?”雲澈端詳那枚玉石,片刻後道:“傳音玉?”
此物渾圓若卵,瑩瑩靈光縈迴繚繞,氣息與雲澈所識的傳音玉極為神似,神韻卻又截然不同,帶著層麵極高的魂息。
“這是傳音魂玉,與普通的傳音玉並不相同。即便相隔無儘淵塵遮蔽,以此玉傳音,我亦可接收。”
末蘇娓娓道來:“不過,它隻可使用一次。”
雲澈頷首:“原來如此......”
與夢空蟬在他小指指尖留下的魂息,作用倒是有些相似。
隻不過區彆是——夢空蟬可根據留在雲澈指尖的魂息,在雲澈遇到生命危險時,在那縷魂息崩散的刹那,感知到雲澈的位置,並第一時間趕到。
而末蘇,則可用這縷魂息接收傳音。
“大哥,這點兒小事兒,用此蘊有大哥一縷魂息的至寶,未免大材小用,暴殄天物了些。待婚期確定,我遣人來淨土一趟便是。”
雲澈欲將此魂玉還與末蘇:“況且,相比於我與彩璃的婚典,還是重鑄次元大陣、早日實現大哥夙願更為要緊,萬不能耽擱。若大哥實在過意不去,待大哥正事置辦完畢,我與彩璃必親自為大哥擺一桌酒席,痛快暢飲!”
“長者賜,不可辭,給出去的東西,怎有收回的道理。”
末蘇擺手,語氣平淡中,透著絲縷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實收著。”
“這……行吧。”
雲澈不再拒絕,將傳音魂玉收入隨身空間。
“彩璃和劍仙,都還在等你回去,我這裡便不留你了。”
輕笑間,末蘇手掌一翻,神光流淌,空間波盪:“他日再會。”
還冇等反應過來,隻有很微弱的空間轉換的異樣感,刹那間,雲澈眼前世界已完全換了一副麵孔。
“雲哥哥!”畫彩璃靈蝶般飛至,撲進雲澈懷中。
雲澈離開了末蘇的伊甸聖殿,來到了畫彩璃身邊。
雲澈:“這是……”
“空間法則。”黎娑縹緲空靈的聲音飄蕩在雲澈心間:“末蘇並無黑暗玄力,雖無法完全發揮出冥鏡神力,但他畢竟是現任盤冥破虛鏡之主,三百萬年浸淫參悟,也足夠他在空間法則一道略有小成。”
“當然,論及空間法則,在不動用盤冥破虛鏡的前提下,末蘇遠不及擁有九個玲瓏玄界的夏傾月。”
“空間法則麼……”
雲澈眯眸:“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黎娑:“什麼?”
雲澈:“逆世天書所載,若論層麵,虛無法則淩駕於其它所有法則之上,包括空間和時間……亦可相容一切力量,那我是不是,也可修煉空間法則?”
“你有始祖神六百世輪迴賦予的混沌之體、始祖聖軀。”
黎娑想都冇想,便道:“理論上,不止空間法則,時間法則........乃至混沌之初,充斥混沌世界的生之法則,滅之法則,也都不是問題。”
“但現在的你......始祖聖軀遠未成長到那一步,現在你的上限,也隻是與霧皇一般,能控禦脫胎與滅之法則的淵塵、以及被淵塵侵蝕轉化的淵獸。”
“修煉滅之法則……你未免太高看我了,現在的我,不,即便他日我踏入真神之境,觸碰原始的滅之法則也隻有找死的份兒。”
雲澈抬掌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滅之法則離我還太過遙遠,不過空間法則……倒是可以嘗試修煉一二。”
曾經侍奉千葉影兒、依靠鴻蒙生死印活了十萬載的古燭,便身修空間玄力。
但隻是初窺門徑,充其量隻能偷偷婚書而已。
而且深淵世界的層麵遠勝神界,以古燭的水平,在深淵世界甚至連一絲空間漣漪也難以泛起。
黎娑:“你若真要修煉空間法則,夏傾月或許可以幫你。”
“傾月老婆?”雲澈眉頭微蹙:“怎麼說?”
“夏傾月身具九玄玲瓏,且已是真神之軀。”
黎娑道:“與她雙修,你不但可在修煉一途進境神速,更可與她同步——感知玲瓏玄界的精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