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天第一劍——”
“斷…雲!”
璃雲劍橫斬而出,一道橫貫天地的瑩白劍虹驟然劈落,劍意凜冽,如天刀斬世,卻從另一個完全意料不到的位置,直接劈開了千葉影兒的魔炎領域。
劍風所過,黑暗無漾,而未被劍風波及的另一處,黑暗卻儘被斬碎,甚至連空間都被切出一道筆直的裂痕!
“!!”千葉影兒掩麵的金紗毫無預兆地被劃破,麵紗下精緻的容顏也陡現一抹血痕:“折天劍意?原來如此!”
她迅速做出反應,不退反進,掌間魔炎凝聚成一頭幽邃的粗壯炎穹,攜著焚儘諸天的威勢,與畫彩璃揮出的第二道劍虹轟然相撞、將之完全淹冇!
砰——!!
天地劇顫,萬道神域的殿閣儘數崩碎,虛空炸裂,玄力風暴席捲千裡,地麵塌陷出萬丈巨坑,山石崩飛,靈氣亂流如刀,颳得虛空嗚嗚作響。
肆虐的幽邃黑暗與折天劍氣,直到臨近畫清影所在的空間時,才被無形消解。
裙袂逐風輕揚,綽約如畫,美得不染塵俗;唯有一雙眼眸,凝著沉冷的鋒芒,牢牢凝注著沙場中纏鬥的兩道身影。
彩璃進步了……可那黑暗魔氣,似也能吞噬劍意……
先是完美神格的彩璃;再是霧海遊曆、與彩璃結識的雲澈;而後是擁有九玄玲瓏、及琉璃冰神無憶;現在,又冒出一個身修黑暗、玄功詭譎的千葉影兒……
畫清影眸底波光輕漾,心中忽生一念:那些往昔數十萬年難逢其一的絕世天驕怪胎,如今,卻接二連三現世,想來,可能是應劫而生。
不……再有四十餘載,龍族、六大神國和淨土便會遷往永恒淨土,如此短的時間,又能有何大劫降世呢?
想到這裡,畫清影眸光忽地一凝。
她想起一個充滿不確定的存在——霧皇。
會是祂麼?
畫清影不這麼認為。
畢竟霧海之間,她與霧皇控禦的始祖麟神交過手,但自始至終,霧皇都冇有親自動手。最大的可能,便是霧皇甦醒不久,祂的力量未完全恢複。
短短五十載,對真神層麵的生靈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霧皇能恢複到威脅六大神國和淨土的水平?
可能性太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且以傳聞中霧皇的表現來看,祂絕非什麼大奸大惡之輩,似乎也冇有威脅各神國和淨土的理由。
等等……似乎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
霧皇不止一次傳達過一個真相——深淵之世的生地,之所以能夠存在,不是依靠淵皇,而是靠祂霧皇……
難不成,霧皇是要向掩蓋真相,竊取祂功績的淵皇……複仇?
不……也不對。
畫清影曾聽聞騎士尉遲南星,帶一眾深淵騎士深入霧海,求證“霧皇”之事真偽。但即便對霧皇那般大不敬,霧皇也並未取其性命,反而放起安然離去……
可如果不是霧皇,又該是什麼呢?
又或者……純粹是我多慮了?
思慮未果,畫清影螓首輕搖,拂散紛亂的思緒,轉而釋放神識,重新關注遠處的戰場——
轟的一聲,萬千劍意與魔炎同時碎裂。
一招對拚,畫彩璃劍勢更盛,璃雲劍輕顫,折天劍意層層疊疊,如海浪般湧向千葉影兒;千葉影兒則以劫天魔炎硬抗,魔炎吞噬劍力,玄力雖弱,卻勝在詭異霸道,每一次碰撞,都讓畫彩璃的劍勢滯澀幾分。
唯一讓千葉影兒防不勝防,隻能大範圍揮灑黑暗魔氣以削減其威力的,隻有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的折天劍氣。
好在,折天劍對畫彩璃的消耗與負擔亦是不小,千葉影兒得以有喘息之機,選擇以層層黑暗裹身,如罩層層盾甲,規避傷害的同時,進攻也愈加狂暴。
雙方境界上相差一個小境界,論玄力雄厚,三個千葉影兒也比不上畫彩璃,久戰必敗。所以,千葉影兒也完全不打算拖下去,每一招都極儘狠辣,毫不留情。
短短不過二十息,二人已過百招。
某一刻,畫彩璃眸色一凝,千葉影兒的咄咄逼人,以及那炙烤的讓人燥熱厭煩的詭異魔炎……都讓她越來越憋悶。
下一個刹那——畫彩璃動作一變,周身劍心暴漲,璃雲劍懸於頭頂,瑩紫霞光化作萬千劍影,天地間的劍意驟然凝固,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
【折天第二劍——】
【傾…霄!】
這是畫彩璃不損自身的情況下,所能施展的最強殺招——以自身神魂引動折天劍意,劍落如天傾,萬法避退!
無儘劍意凝聚成一道通天徹地的劍柱,劍柱之上,璃雲流轉,天光傾瀉,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壓,朝著千葉影兒轟然壓下!這一劍,已然超出了尋常神滅境二級的極限,逼近神滅境三級!
千葉影兒臉色微微一變,刹那甩出神諭——劫天魔炎纏繞其上,瘋狂燃燒,黑暗玄力儘數爆發。可在這傾天劍威之下,那靈蛇般的神諭卻在刹那間寸寸碎裂,幽邃魔炎被劍意斬滅,周身玄力紊亂,嘴角亦溢位一縷猩紅的血線。
這一劍,她以揮灑在十萬丈空間中的黑暗元素摸出了一絲軌跡,她可以避開相當一部分傷害。
但……她並未選擇這麼做。
恰恰相反,她全身猛地爆發出更爆裂的魔炎,刹那臨近畫彩璃——
劍柱壓頂,千葉影兒的金髮被劍風狂亂吹起,金紗獵獵作響,咫尺刹那,眼看便要被這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折天第二劍擊中——
“??!”畫彩璃眸子睜大,在她的視線中,千葉影兒死死盯著她,麵紗下看不見的唇瓣彎翹著危險的弧度。
而她背後,無形的折天劍罡極速迫近!
“這一劍下去,受傷的……可不止是我!”不管不顧畫彩璃周身那刺魂剔骨的劍氣,千葉影兒扣住畫彩璃的手腕。
畫彩璃眸子睜大,她想不明白,她與千葉影兒無冤無仇,何至於搭上半條命給自己增添傷勢?
就在畫彩璃愣神的刹那,千葉影兒的魔炎便已再次爆開——
兩人沐浴在滔天魔炎之中,畫彩璃頓時麵露痛色,千葉影兒傷勢比她更重,卻僅僅扣著她雙手手腕,等待著那折天第二劍穿過自己,穿透畫彩璃。
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整個萬道神域的空間驟然靜止,所有的玄力風暴、劍威、魔炎,都在這一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定格!
一道清越而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慍怒的玄息,如混沌初開般驟然降臨,撕裂了靜止的空間,一道滿身帶著傷痕的身影,自遠處天穹極速落下——
劍罡被震碎,畫彩璃、千葉影兒也被狂暴的玄力亂流生生撕扯分開。
那道身影將畫彩璃接入懷中,落在地上,溫軟的氣息刹那拂散她衣角沾染的魔炎。
但他的視線,卻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千葉影兒,眸光複雜。
“雲哥哥?”畫彩璃反應過來,旋即猛地將雲澈抱緊,驚喜出聲:“你怎麼會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