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兒忘初!”
見祖龍一脈最後的獨苗兒深陷險境,龍知命刹那慌神。
但也就因這一瞬的慌神,刹那的破綻,始祖麟神那遮天蔽日般的巨掌,便已經帶著倒海之勢、萬鈞之力,狠狠轟在了他的龍首之上。
“啪”的一聲巨響,如驚雷炸響在耳畔,又如金石相擊,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隻覺大腦思緒出現空白,左邊的龍角斷了半根,整條龍瞬間被這股無比誇張的力量狠狠摜在地上,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壓住。地麵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揚,遮天蔽日。他躺在坑中,口中鮮血狂噴,身體劇痛難忍。
“龍主!”
見龍知命被奇襲,螭龍螭心、黑龍黑瞳,兩條神極之龍瞬間衝了過來,以他們的萬丈龍軀,狠狠將始祖麟神撞開。
緊接著,青龍青澤龍口張開,猛地噴出一道極冷寒光,將始祖麟神足蹄瞬間冰凍。
雖隻限製始祖麟神片刻刹那,卻也讓龍知命暫時有了喘息之機。
另一邊。
在淵獸白澤的極速迫近下。
冇有絲毫猶豫,以玄力鎖死雲希、龍忘初二人,龍憫心,周身龍氣猛地爆發,體表覆蓋龍鱗,身體也在極短時間內瘋狂膨脹!
帶有祖龍血脈的萬丈燭龍。
白澤被龍憫心幻化本體掀起的風浪暫時擊退。
趁此機會,龍憫心兩根龍鬚一左一右,分彆將龍忘初、雲希帶起,轉瞬暴退千裡、萬裡。
“還想跑……”
白澤頭頂,那道隱於淵霧之下的身影忽地抬手,隨後一道流光從他袖間掠出,急速飛向高空。
“吼!!”
刹那之際,仿若天神震怒,一聲憤怒至極、難以用言語描摹的龍吼聲震九霄。
似滄海橫流,氣勢磅礴。其音轉瞬之間,便如洶湧的浪潮般席捲開來,響徹了整個祖龍山脈。山脈之中,峰巒為之動容,林泉為之失色,彷彿世間萬物皆在這聲龍吼之下,感受到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與敬畏。
不論生死,哪怕淵獸,隻要是龍族,皆被這聲龍吼震懾,動作刹那僵直。
龍域上空,出現了一道蒼藍龍影。
玄罡龍魂。
那是太古蒼龍的龍魂,藉助雲澈的玄罡而成的玄罡幻神。
與西神域龍神界決戰之時,這玄罡龍魂,雲澈曾用過一次。
此法對魂力的消耗極大,效果卻從來不讓雲澈失望。
尤其……是在對付龍族之時。
“那……那是……”
根植於血脈的恐懼,源自靈魂的絕對壓製。
龍知命瑟縮抬眸,望著霧皇頭頂的那道蒼藍龍影,望著那道宛若實質的蒼藍龍影,他的瞳孔反覆收縮擴散。
他認出了那道龍影——
那很像前不久,雲澈所用的龍魂!!
但比之先前隻一刹的虛影,現在的這個……則宛如真正的龍神臨世!
難不成……
龍知命全身汗毛直立,一個近乎荒誕的猜想讓他近乎無法呼吸。
龍魂怒吟響徹祖龍山脈的下一個瞬間——本就處於劣勢的龍族,直接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全線潰敗。絕望的慘叫似破堤洪水,帶著不斷蔓延的極致恐懼,從那血肉橫飛、硝煙瀰漫的戰場中瘋狂湧出。它們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曲絕望的哀歌,在廢墟之上久久盤旋,迴盪不休。
而龍主龍知命,以及剩下的四大神極之龍——螭心、虯髯、黑瞳、青澤,則完全成了始祖麟神的玩具。
龍知命被踏碎龍骨,癱在地上,絕望呻吟,但始祖麟神遵循雲澈的意誌,並未直接了結他,而是給了留了半口氣,再無反抗之力,卻短時間內也死不了。
螭心、虯髯、黑瞳、青澤,運氣則比龍知命好得多,被始祖麟神通通鎮殺,龍屍落於湖中、落於山脈,而後被淵塵點滴侵蝕異化。
不同於普通的半神龍衛,要將神極境的龍族異化為淵獸,即便是雲澈親手施為,也需要花上不短的時間。
最後,是龍憫心。
龍憫心帶有一部分祖龍血脈,因此他受龍魂領域的壓製,也僅次於龍主龍知命,以及龍忘初。
在龍魂領域展開的刹那,龍憫心雙目翻白,全身氣力彷彿被抽離,旋即便不可抗拒地墜向大地,墜向淵獸獸潮之中。
被他帶離守護的龍忘初、雲希,也同時落向大地。
在那被淵霧籠罩的蒼穹之下。
一隻體型龐大、周身散發著幽冷氣息的淵獸蒼獵鷹,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自遙遠的天際迅猛俯衝而下。
它那雙猶如鋼鐵鑄就的鋒利爪子,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以雷霆萬鈞之勢,精準無誤地朝著下方的龍忘初抓去。刹那間,龍忘初便被這股強大的力量緊緊攫住,身體懸於半空,動彈不得。
還未等龍忘初有絲毫喘息之機,第二隻蒼獵鷹如鬼魅般從雲層中竄出。
它那矯健的身姿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猛地衝向被第一隻蒼獵鷹抓住的龍忘初。隻見它揚起那如利刃般的爪子,狠狠地朝著龍忘初踢去,那動作之迅猛,力量之強大,彷彿將龍忘初當作了一顆任它玩弄的皮球。緊接著,兩隻蒼獵鷹在天空中你踢我接,將龍忘初在雲端之上踢來踢去,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聲響,都伴隨著骨骼的碎裂,直到龍知命隻剩下半口氣,兩隻淵獸才停下戲耍。
與龍忘初截然相反——在雲希墜落的過程中,她隻感到一陣空間波盪。
白澤瞬間出現在她墜落的下方,而後一雙溫暖的臂膀將她攬入懷中。
“真的是你……”雲希躺在那充滿安全感的懷中,未有排斥地抬眸望著接住她的男子,輕聲喃言。
她不受龍魂領域的壓製,但本質源血被撼動,雖未被抽離,對她而言卻也是極大的負擔,絲毫不亞於瀕死重創。
纏繞周身的淵塵一層層消散,雲澈溫潤垂眸,輕輕吐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笑道:“呼……關鍵時刻那破虛神玉掉鏈子,不過還好,這一次,我冇來晚。”
“……”雲希眸光波盪。
遠處,如爛泥般躺在始祖麟神爪子底下,半死不活的龍知命望見這一幕,隻感覺一陣荒謬。
這……不可能……
隨後,雲希替他問了這個問題:“你……到底是怎麼怎麼做到的?”
“回頭再和你慢慢講,現在嘛……”
雲澈抬眸,望向一個方向,神色漸漸變得凝重:“還有一個麻煩要處理。”
“哎呀呀,怎麼能說彆人是麻煩呢?”
淵霧被輕輕拂散,隨後一個身著白衣、單手負後、頭頂長有龍角的人,腳步踏著虛空,一步萬丈,朝雲澈的方向走來。
她笑吟吟道:“難道我就這麼不受歡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