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畫彩璃眸光灼灼,盯看著雲澈,看的他有些心虛。
若畫彩璃相隨,必形影不離,從而雲澈此行的許多目的——將許諾雲希的原始炎晶交給她,讓她夙願得償,以及在可能的情況下,幫她喚醒神曦……
這些事情處理起來,都將束手束腳。
“這件事不急,我先帶你看看我的神子殿。”
但雲澈也冇有馬上拒絕,而是向夢空蟬一禮之後,便牽著畫彩璃的手兒,一起飛向了自己的神子殿。
“夢伯伯再見!晚些時候,我便隨雲哥哥去神殿拜訪您!”
夢空蟬莞爾擺手,滿麵慈和笑意,靜佇目送二人漸遠,如賞一幅悠然畫卷。
“年輕真好。”
而後他將目光緩緩轉向畫清影離開的那片虛空,眼神裡藏著溫柔與感慨,幽幽長歎:“兩情相悅,是命運饋贈的珍寶,何其難得……”
白衣虛化,為風所散。
織夢神子殿。
“見過公子、彩璃神女。”
大殿門前,夢紙鳶、柳沾衣、上官禾露站成一排,齊齊一禮。
在雲澈開口前,三女無一人敢抬眸,姿態也是與雲澈相熟之後,頭一次這般小心拘謹。
但注意到眼眶泛紅、卻拚命壓抑自己情緒、好讓自己表現儘可能平靜的夢紙鳶,畫彩璃還是忍不住眸露警惕,挽著雲澈胳膊的手兒也微微收緊,將雲澈拉到遠離她的另一邊,而她自己,則擋在雲澈與她們之間。
甚至不用什麼證據,她就瞧得出三女之中,對雲澈迷戀最深的——便是這個名叫夢紙鳶的女孩兒。
“紙鳶、沾衣、禾露……”
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暫停留,雲澈道:“給你們介紹一下,她就是你們之前打聽的折天神女,畫彩璃,同時,今日之後,她也會是這神子殿的女主人。”
“……女主人?”聽到這三個字,畫彩璃耳根微燙,內心竊喜嬌羞不已。
她扯了扯雲澈的胳膊,小聲嗔怪道:“雲哥哥你說什麼呢……我、我都還冇嫁過來呢……”
雲澈笑了笑,道:“織夢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彩璃想去哪兒?”
畫彩璃轉瞬來了興致:“沉夢穀!”
“為無數人編織如幻似真的夢境,久聞沉夢穀盛名,但一直冇機會見到呢,雲哥哥帶我去好不好?”
“沉夢穀?”雲澈半開玩笑道:“那要不要再編織個美夢?讓你體驗體驗?墜夢穀雖可致人沉淪自墮,卻也能鍛鍊人的魂力——前提是,墜夢之人的意誌要足夠堅定。”
“我不要。”在雲澈懷裡蹭了蹭,畫彩璃一臉幸福道:“哼哼——能遇到雲哥哥,彩璃已經是世界上最幸運、最幸福的人了,再美的美夢我也不稀罕、不期待。”
“……”雲澈眼波微漾。
“對了對了——”
在出發之前,畫彩璃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拉著雲澈便向神子殿深處走去:“剛纔太激動,我都忘了,姑姑說在雲哥哥在永夜受了很重的傷,把衣服脫了我看看,雲哥哥的寢殿在哪兒?”
“傷已經好了,真的冇問題!”雲澈忙解釋道:“而且檢查傷勢,一縷玄氣入體便可探明,為何要專門去寢殿?!”
“哎呀……順便參觀參觀雲哥哥休憩之地嘛,嘻嘻。”
很快,畫彩璃便找到了雲澈的寢殿。
與她的粉粉糯糯、香香軟軟的寢殿不同,雲澈的寢殿陳列十分簡單。
一張大床,一套帷帳,茶盞木椅……
素樸到不能再素樸。
“平日修煉,你不在我身邊,寢殿於我而言也不過擺設。”
“沒關係。”畫彩璃巧笑倩兮:“以後有我在,這裡也會變得漂漂亮亮的,和折天神國一樣,嘻嘻。”
“所以,”雲澈吐了口氣,有些無語地看著畫彩璃,陪她演戲道,“我的傷,你還要檢查——?”
一個不留神,雲澈話還冇講完,便被畫彩璃推倒在了床上。
“雲哥哥真是的!每次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反應過來時,畫彩璃已壓在了他身上,衣服一件件剝離落地。
“彩璃,你……?”
“雲哥哥……”見雲澈身上的傷勢確已痊癒,甚至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畫彩璃總算放心。
她的手兒撫上雲澈的臉頰,靜靜看著雲澈的眼睛,心疼道:“此後切莫再讓自己輕易受傷,行不行?姑姑未歸之際,聽聞你遭神無厭夜重創而昏,我便央求父神帶我去永夜……”
“我知道。”雲澈目光變軟,輕輕拂過女孩兒香發:“我都知道的,對不起,讓我的彩璃擔心了。”
“雲哥哥知道就好!”
在雲澈側臉親吻了下,畫彩璃盯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很認真的道:“答應我,下次千萬千萬……不能再讓自己以身犯險了!遇到危險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不然不但是我,夢伯伯、姑姑也會擔心你的。”
“好。”雲澈也很認真地點頭,語氣寵溺道:“下次遇到處理不了的麻煩,我一定躲得遠遠的。但如果是彩璃遇到危險了,我可不會不管不顧哦。”
“……”畫彩璃一愣,猛地想起數年前霧海之行,雲澈在始祖麟神的奪命威壓下渾身浴血,抱著她狂奔逃亡的畫麵。
“雲哥哥……”
畫彩璃**分離,將全身重量都壓在雲澈身上,眸光朦朧迷離,吐息溫熱:
“這次,我想在上麵……”
寬衣解帶,芳香如蘭……
“嗯?彩璃等等,紙鳶她們會聽見的!”
“她們喜歡偷聽,便讓她們聽好了,正好也讓彆人知道——雲哥哥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嘻嘻。”
“……”
接下來的幾日,除了雲澈帶畫彩璃拜訪夢空蟬、帶她遊玩墜夢穀等其它幾處織夢神國獨有的人間奇景外。
神子殿笙歌燕燕,媚音常奏,餘音繞梁。
人、個、從、亼、仌、亾、兦、氽……
畫彩璃積攢了三載有餘的思戀,也在這幾日集中爆發,受儘滋潤。
……
梟蝶神國。
自盤不妄歸來神國之後,那些明裡暗裡曾得罪、羞辱過他的眾人,無不惶惶不可終日。
生怕他趁此機會,尋釁報複、清算舊賬……
以祈恒神尊表現出的、突然的態度轉變,隻要盤不妄開口,除了有神子身份的盤不卓,冇人敢保證自己不會遭殃。
但奇怪的是——
他們的這些擔心,一件都冇有發生。
也冇有一個人得到過清算。
自盤不妄歸來之後,不翻舊賬、不清算也就算了,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
他甚至連修煉也不再修煉。
這麼多天,他隻乾了兩件事——修繕他母親的墳塚,以及為他已亡故的母親守靈……
這一日,一道魁梧的黑暗身影突然出現在盤不妄身後。
“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