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取森羅神源?”
僅短短不到一息時間,畫清影便猜到了霧皇的用意——
破虛大陣的啟動,不止需要淨土淵皇及四大神官的力量,同時也需要六大神國,七位神尊的力量。
缺少任何一位神尊的力量,破虛大陣開啟的時間,也必將隨之後延。
霧皇需要時間恢複實力,儘可能奪取更多的神源,無疑是對祂有利的。
甚至......這神源可能有利於祂神力的恢複。
想明白了這件事,但同時,畫清影腦海中也冒出了另一個問題:“且不論我要如何進入森羅神國,在我現身之後,殿羅睺哪怕受創,也必能第一時間覺察。”
“即便退一萬步,他神魂衰弱,未曾覺察我的存在——神源傳承儀式的中心,百餘半神、十餘神極結陣守護,儀式完成之前,我也冇機會近前。”
「放心,殿羅睺不會發現你,也不會發現雲澈。」
“哦?”
淵霧翻騰,一縷流光飛至,落入畫清影手中。
“這是......?”那是一枚其貌不揚的石頭,一翻端詳,畫清影竟認不出它的材質。
「此乃,【逆淵石】。」
霧皇的威嚴之聲自蒼茫霧靄深處悠悠盪開,似沉雷滾過長空,又似寒泉滴入深潭,一字一句都裹挾著無儘威壓,在天地間緩緩彌散,震得周遭雲霧都為之凝滯。
畫清影:“逆淵石?”
「它可以完美錯亂、並遮蔽你的氣息,彆說一個小小的殿羅睺,哪怕淵皇親至,也不可能在氣息上,覺察出絲毫異樣。」
連淵皇的神識感知都能錯亂?
畫清影盯看著那枚其貌不揚的石頭,眸中乍然掠起一抹驚色,可轉念之間便已平複。
在霧皇身上,她已見識過太多超乎常理的異象與威能,現在竟已漸漸適應。
「至於靠近傳承儀式的中心......」
霧皇頓了下,巨眸的視線微微偏轉,看向畫清影身後的雲澈。
「你,通曉易容之術,可對?」
“不錯。”
雲澈頷首,看著那雙冇有靈魂的巨眸,忍著彆扭的異樣感,自己和自己說道:“但那種小把戲隻可改變樣貌,而無法改變氣質與氣息,麵對高階玄者,有如形同虛設。”
「但加上這【逆淵石】,你所說的這些問題,並不算是問題。」
畫清影眉梢微挑,疑惑雲澈怎會精通易容之術,卻未開口問詢。
至於易容術應用的方向——不必多說,定是冒充森羅玄者潛入森羅。
甚至,出席神源傳承儀式,成為護法者之一。
“星月神國的神源呢?”畫清影話音一轉,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打算讓神無憶去取麼?”
「不。」
「星月神國的神源,無需任何人去取,他們......會自己送來。」
畫清影一怔,但霧皇不打算解釋,她也未在深究,而是話音一轉問道:“那,神無憶呢?在養傷麼?”
「不。」
「她在對神源,做最後的煉化。」
“最後的......煉化?”
......
兩具身著森羅服飾的冰冷屍體,被霧皇丟在畫清影腳邊。
「神主境巔峰的殿分宵,神滅境一級的殿清玨......此二人乃氏族兄妹,藉助其身份,潛入森羅,奪取神源。」
「你們要做的,就是這些。」
將詳細安排講與畫清影之後,那隻橫貫天際的巨大灰色瞳眸緩緩斂去神光,終是化作漫天淵塵,消散於無形。
「不要讓本皇失望。」
捏著那枚【逆淵石】,畫清影久久未言片語。
“姑姑......”
“彆碰我。”雲澈緩緩靠近,卻被畫清影冷眸嚇退:“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還有,彆在叫我姑姑。”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清影麼?”話音未落,雲澈身形驟然一閃,竟已欺至畫清影身前,指尖一扣便牢牢攥住她的皓腕。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直叫她心神一滯,連半點反應的餘地都冇有。
“你——?!”畫清影抬眸對上雲澈的眼睛,立馬抬手想要掙脫,但她竟發現——在使出三分力的情況下,自己竟完全掙脫不開?!
雲澈凝望著畫清影的眼眸,鼻尖縈繞著獨屬於她的淡淡幽香,輕聲一歎:“事已至此,覆水難收,你難道要一直這般逃避下去嗎?”
“即便你願意逃避,但不論出於無奈也好,霧皇逼迫也罷,你畫清影,都已是我雲澈的女人!一輩子都是!!”
錚!!
一聲清越劍鳴直破蒼穹,淩厲劍氣轟然席捲。地上零落的碎裙、方纔殘留的旖旎痕跡,乃至地麵上那朵貞潔之血點染的落花,都儘數被劍氣滌盪湮滅,連地麵岩層都被生生掀去一層,不留半分餘痕。
“你的女人,是彩璃,也隻能是彩璃。”畫清影垂眸,聲音凝寒:“放開。”
“......”雲澈短暫沉默,態度卻異常的堅決,堅決不放手,但卻退而求其次,聲音軟了幾分:“森羅神國傳承儀式,已不足七日,我來幫你易容。”
畫清影:“.......”
見畫清影未在言語,雲澈權當她預設,手掌一翻取出工具,依照腳邊的兩具屍體,開始為畫清影易容。
而全程之中,雲澈始終一手輕捧著畫清影的臉頰,目光靜靜落在她那精緻絕倫的容顏之上,細細端詳,彷彿周遭未完全散去的劍氣與湮滅的一切,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嗯......此女容貌雖算出眾,在森羅神國之中亦可稱得上佼佼者,可若與姑姑相比,卻是雲泥之彆,全然無法相提並論。將姑姑易容成這般模樣,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畫清影:“......安靜。”
“嘿。”雲澈將特殊材料塗抹在畫清影眉梢,以改變她眉峰的弧度,隨後是眼睛、鼻子、嘴巴......以及髮絲質地。
精確到每一處細節。
“彆的都好說,但姑姑——”
一切妥當之後,看著自己的作品,看著完全大變樣的畫清影,雲澈露出滿意的笑容。但頓了下,他又繼續道:“你的氣質太特彆了,即便可以偽裝掩飾,恐怕也無法與原主完全相同。旁人不留神注意也就罷了,但若有人覺察懷疑......這可能是個破綻。”
“最後一遍,不要再叫我姑姑。”畫清影淡聲道。
雲澈眉梢微挑:“那......清影?”
畫清影:“......叫我劍仙。”
“那怎麼行,你可是我的女人,這麼生疏地稱呼怎麼行?”
雲澈堅決抵製:“還是叫你清影好了。”
畫清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雲澈無賴般道,旋即話音一轉:“把衣服脫了。”
“??”聽到這句話,畫清影應激般後退一步,滿臉警惕:“你想做什麼?”
雲澈有些好笑:“什麼做什麼?你想讓我做什麼?當然是乾正事兒了。”
畫清影蹙眉,依舊不肯照做。
雲澈適時解釋道:“你以為易容真的僅僅隻需要搗鼓一張臉麼?身材、身高、形體都需要調整,為儘可能減少破綻,這是必須的流程。”
他瞄了眼畫清影那豐滿的胸脯:“就好比這個,你的規模大她太多了,這可是大破綻,不做調整的話,霧皇交代的任務我們可冇辦法進行。”
畫清影切齒:“如何調整?”
“把衣服脫了。”
畫清影:“........”
雲澈眸光澄澈道:“放心,我隻辦正事,絕不摻雜私念。”
畫清影撇開眸光:“我一個人去。”
雲澈雙手一攤:“但霧皇的命令,是我們兩人同去,違背祂的意誌,後果你我都承擔不起。”
畫清影沉默許久,才道:“轉過身去,還有——你若敢有彆的心思......”
“你應該對自己的魅力自信一些,即便你已經是我的女人。”
雲澈笑了笑,道:“但放心,你若不喜歡,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見雲澈老老實實背過身去,畫清影才心境稍鬆。但饒是如此,她也在原地淩亂掙紮了許久,纔將衣帶漸寬,褪去衣裙,露出無瑕完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