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城,隻是開始。
汴梁,纔是終點。
而破城車和石脂水,將是他送給高俅的……第一份大禮。
三天後,須城城外。
胡彪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緩緩逼近的龐然大物,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是個什麼東西?三丈高,包著鐵皮,底下有輪子,像個會走路的房子。更詭異的是,那東西後麵還跟著十幾輛奇怪的車——車上裝著巨大的陶罐,陶罐口冒著黑煙。
“將軍,”副將聲音發顫,“那……那是什麼鬼玩意兒?”
胡彪嚥了口唾沫,強作鎮定:“管他什麼玩意兒!放箭!放火箭!燒了它!”
城頭上,數百弓手同時放箭!箭矢如雨,大部分射在破城車的鐵皮上,“叮叮噹噹”濺起火花。少數幾支火箭紮在車身上,但火焰很快自己熄滅了——石脂水泥漿起了作用。
破城車繼續前進,不緊不慢,像個從容的巨人。
距離城牆一百五十步時,破城車停下了。車頂的射孔開啟,露出十幾架弩機。
“放!”魯智深在車內大吼。
“咻咻咻——!”
特製的弩箭射出——箭頭不是鐵的,是陶罐,罐裡裝滿石脂水,罐口燃著火!這些“火罐箭”劃過天空,砸在城牆上、城樓裡、守軍身上!
“轟!轟!轟!”
火焰爆開!石脂水四濺,沾到哪裏燒到哪裏!守軍慘叫著拍打身上的火,卻發現越拍火越大!有人跳進護城河,結果連河水都燒起來了——石脂水浮在水麵繼續燃燒!
“妖術!是妖術!”守軍崩潰了。
胡彪也慌了,他親眼看見一個親兵被火罐箭砸中,瞬間變成火人,慘叫著從城樓跳下。那火焰,水潑不滅,沙土蓋不滅,直到把整個人燒成焦炭才慢慢熄滅。
“撤退!撤退!”他嘶吼。
但往哪退?城門被自己封死了,說是要“與城共存亡”。現在想逃,得用繩子從城牆上溜下去。
就在這時,破城車動了。它緩緩靠近城牆,在距離三十步時,車頭那個巨大的弔橋,“哢嚓”一聲放下,正好搭在城頭上!
“跟灑家沖!”魯智深第一個躍上弔橋,禪杖在手,如猛虎出籠!
他身後,五十名僧兵魚貫而出,順著弔橋衝上城頭!守軍早已被火攻嚇破膽,哪裏還敢抵抗?紛紛跪地求饒。
胡彪想跑,被魯智深一眼看見:“孫子!哪兒跑!”
禪杖脫手飛出,像標槍一樣紮在胡彪前麵的垛口上,碎石飛濺!胡彪嚇得腿一軟,摔倒在地。等他爬起來,魯智深已經到麵前,砂鍋大的拳頭迎麵砸來!
“砰!”
胡彪鼻樑第二次粉碎——上次是魯智深打的,這次還是。他慘叫著倒地,被僧兵按住捆了個結實。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個時辰。
須城守軍死傷三百,餘者盡降。而齊軍這邊……零傷亡。
真正的零傷亡。
淩振從破城車裏鑽出來時,手還在抖——不是怕,是激動。他設計的武器,真的做到了不傷一兵一卒就破城!
林沖在遠處高坡上看著這一切,對朱武道:“記下來:破城車戰術可行,但需改進——速度太慢,若敵軍有投石機,會被當成活靶子。火罐箭效果驚人,但風向不對時會傷及自己人。”
“是。”朱武快速記錄。
“還有,”林沖補充,“石脂水的運輸和儲存要嚴格管理。這東西太危險,萬一泄露……”
他話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爆炸聲!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一輛裝石脂水陶罐的運輸車,不知怎麼翻倒了,陶罐碎裂,石脂水流了一地。一個士兵不小心把火把掉在上麵——
“轟——!!”
衝天大火!火焰躥起三丈高,瞬間吞沒了那輛車和周圍的幾名士兵!慘叫聲淒厲!
“救火!快救火!”淩振瘋了似的衝過去。
但怎麼救?水潑上去,火更旺!沙土蓋上去,火焰從縫隙裡鑽出來!最後是魯智深想了個笨辦法——讓人挖土,硬生生把著火區域埋成了一個土堆,才把火悶滅。
等火滅了,那輛車和五名士兵,已經燒得麵目全非。
校場上死一般寂靜。
淩振跪在土堆前,渾身顫抖。林沖走到他身邊,沉默良久,才開口:“淩振,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發明的武器。”
“臣……臣有罪!”淩振磕頭,“臣不該……”
“不,你沒錯。”林沖扶起他,“任何新武器,都有風險。死去的將士,是為大齊的未來犧牲。你要做的,不是自責,而是改進——怎麼讓石脂水更安全,怎麼讓運輸更穩妥,怎麼讓使用更規範。”
他環視眾人,朗聲道:“今日之事,所有人都看到了——石脂水是利器,也是兇器。從今日起,神機營設立‘危爆司’,專門負責石脂水的開採、運輸、儲存、使用。所有操作,必須按規程來。違令者,斬!”
“是!”
淩振擦乾眼淚,重重點頭。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責任更重了。
林沖最後看向被押過來的胡彪。這個屠夫此刻麵如死灰,褲襠濕了一片。
“胡彪,”林沖聲音冰冷,“殺我使者,虐我百姓,按律當斬。但我給你個機會——說出高俅在須城的佈置,我留你全屍。”
胡彪慘笑:“林沖,你別得意……高太尉早就……早就知道你們會來。須城……隻是誘餌。真正的大禮,在……”
他突然瞪大眼睛,口中湧出黑血,身體劇烈抽搐,幾息之後就斷了氣。
“毒!”時遷衝過來檢查,“牙齒裡藏了毒囊,見血封喉!”
林沖臉色一沉。高俅連這種小城的守將都控製了,那汴梁……
“陛下,”朱武低聲道,“胡彪死前說‘須城是誘餌’,那真正的陷阱……”
林沖望向汴梁方向,緩緩道:“不管是什麼陷阱,我們都得踏過去。傳令全軍——休整三日,然後……兵發東昌府。”
他頓了頓,補充道:“把破城車和石脂水的戰報,詳細記錄,抄送楊誌、武鬆。告訴他們——新武器已驗,效果顯著。讓他們做好接收準備,下一站……可能就是汴梁了。”
夜風吹過,帶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須城拿下了,但所有人的心頭,都壓上了一塊石頭。
高俅的“大禮”,到底是什麼?
而此刻,汴梁皇城地下,摩羅什正對著三百個鐵籠子微笑。籠子裏關著的,是童祿從各地搜羅來的死囚、流民、甚至被貶的官員。
“諸位,”摩羅什用生硬的漢話說,“你們很幸運,將成為‘神葯’的第一批服用者。吃了這葯,你們會力大無窮,刀槍不入,還能……”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詭異:
“還能把病傳染給所有接觸的人。高太尉給這個計劃,起了個好聽的名字——”
“瘟疫使者。”
地牢裏,慘白的燈光下,三百雙絕望的眼睛,映著摩羅什瘋狂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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