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禁軍們傻了。他們知道公子武藝稀鬆,但沒想到稀鬆到這個地步——一招?就一招?
高登趴在地上,吐血,嘶吼:“殺……殺了他!”
三千禁軍這才反應過來,正要衝鋒,後方突然傳來喊殺聲——劉大鎚帶著五百人從背後殺到!同時,左右兩翼也出現騎兵——孫勝分兵包抄了!
“中計了!”韓韜大驚,“撤!保護公子撤!”
但撤不了了。楊誌長槍一指:“全軍突擊!”
五千騎兵如狼群撲食,從四麵八方湧來。禁軍陣型瞬間崩潰,各自為戰。高登被親兵架起來往馬背上拖,剛坐穩,一支箭飛來——“噗”正中他大腿!
“啊——!”高登慘叫。
楊誌已經殺到近前,長槍如毒龍出洞,連挑三名親兵,槍尖直指高登咽喉!
“將軍!”韓韜撲上來,用刀架住槍,“公子不能死!他是高太尉的……”
“高太尉算什麼東西?”楊誌冷笑,槍桿一震,震飛韓韜的刀,槍尖抵在高登喉結上,“說,汴梁城內,還有多少兵?”
高登臉色慘白:“兩……兩萬……不,一萬五……還有八千在城外大營……”
“糧倉在哪?”
“城東永豐倉……城西廣濟倉……”
“高俅住哪?”
“太尉府……在皇城西側,有五百親兵……”
楊誌問一句,高登答一句,竹筒倒豆子。問完了,楊誌收槍,對劉大鎚道:“綁了,送回江州。這是條肥魚,能換不少東西。”
高登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將軍不殺之恩!謝……”
話沒說完,楊誌突然一槍刺出——不是刺高登,是刺向旁邊一個正要放冷箭的禁軍軍官。槍尖貫喉,那人瞪大眼睛倒下。
“帶走。”楊誌淡淡說,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拍死隻蒼蠅。
劉大鎚嚥了口唾沫,心想:楊將軍這手……真他娘帥。
戰鬥很快結束。三千禁軍死傷八百,餘者盡降。楊誌繳獲了高登那匹汗血寶馬,試了試,確實神駿。
“將軍,”孫勝來報,“白馬坡拿下了。接下來怎麼辦?”
楊誌翻身上馬,望向西方——那裏,汴梁在百裡之外。
“休整半日。然後……”他眼中閃過寒光,“往西再進五十裡。我要讓汴梁城頭,看得見咱們的旗。”
“可是主公不是說……”
“主公說的是‘牽製’。”楊誌咧嘴一笑,“我把刀架在汴梁脖子上,算不算牽製?”
孫勝愣了愣,也笑了:“算!太算了!”
騎兵營在白馬坡紮營。而俘虜的高登,被連夜送往江州。臨行前,楊誌讓他寫了封求救信,信上哭訴“賊軍勢大,請義父速發援兵”。
這封信,當天傍晚就到了高俅手裏。
汴梁,太尉府。
高俅看完信,把信撕得粉碎,砸在報信人臉上:“廢物!都是廢物!三千禁軍,打不過五千草寇?高登……高登更是廢物!”
他氣得在書房裏團團轉。窗外,天色漸暗,但汴梁城卻燈火通明——不是喜慶,是恐慌。百姓聽說反賊已經打到百裡之外,紛紛囤糧閉戶。街上巡邏的士兵比平時多了三倍,但個個神色緊張。
“太尉,”幕僚小心翼翼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調兵回防。盧俊義那邊有五萬叛軍,楊誌有五千騎兵,西麵還有魯智深的僧兵……三麵受敵啊!”
“調兵?調哪的兵?!”高俅怒吼,“江南的兵被方臘拖住,太原的兵被田虎纏住,襄陽的兵被王慶佔了!西軍……西軍那群丘八,說沒有聖旨不動!”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蔡京呢?蔡太師不是有私兵三千嗎?讓他調來守城!”
“蔡太師……蔡太師昨日‘病重’,閉門不出了。”
“老狐狸!”高俅咬牙切齒。
正說著,外麵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個太監連滾帶爬衝進來:“太尉!太尉!不好了!黃河……黃河口發現大批戰船!打著‘齊’字旗!”
“什麼?!”高俅衝到窗前,望向東北方向——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他彷彿已經聽見了戰鼓聲。
“多少船?”
“數不清……至少上百艘!正在換小船,看樣子要進黃河!”
高俅腿一軟,癱坐在太師椅上。他終於明白過來——陸路上的楊誌、魯智深、盧俊義,都是佯攻!真正的殺招,在水路!
“快……快傳令!”他嘶聲道,“封鎖汴河!封鎖五丈河!所有水門加裝鐵柵!不能讓一艘賊船靠近汴梁!”
命令傳下去了,但高俅心裏清楚——晚了。
林沖既然敢走水路,就一定有把握。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在白虎堂被他陷害的小小教頭。當時林沖的眼神,也是這樣——冷靜,淡漠,像看一個死人。
“報——!”又一個探子衝進來,“西麵黑風嶺失守!守軍全軍覆沒!魯智深僧兵營,已推進到汴梁西六十裡!”
“報——!東麵白馬坡失守!高登將軍被俘!楊誌騎兵營,已推進到汴梁東七十裡!”
“報——!北麵衛輝府急報!盧俊義突破防線,斬殺朝廷大將三名,現離汴梁隻有一百裡!”
一個個噩耗如重鎚砸下。高俅臉色慘白,喃喃道:“三麵……三麵合圍……”
他忽然抓住幕僚:“快!快備車!我要進宮!我要見聖上!議和……必須議和!”
“太尉,現在議和……林沖會答應嗎?”
“不議和就是死!”高俅歇斯底裡,“封他齊王!不,封他齊帝!割山東,割江南,割什麼都行!隻要他退兵!”
幕僚看著這個曾經權傾朝野的太尉,此刻像條喪家之犬,心中悲涼。
這大宋……真的完了。
而此刻,黃河入海口,“鎮海”號上,林沖收到了三路捷報。
楊誌拿下白馬坡,俘高登。
魯智深攻破黑風嶺,斬敵將。
盧俊義突破衛輝府,連殺三將。
三路大軍,如同三把尖刀,直插汴梁心臟。
“主公,”朱武低聲道,“高俅派人來了。說是……要議和。”
林沖頭也不回:“告訴使者:三年前,我在白虎堂求過高俅,求他給我條活路。他怎麼說的?”
朱武記得——當時高俅說:“林沖,你這輩子,隻能當條狗。”
林沖轉身,眼中燃燒著壓抑了三年的火焰:
“現在,輪到他求我了。”
“告訴他:想活命,可以。自己綁了自己,出城跪迎。我林沖……或許會讓他死得體麵些。”
“至於議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等我打進汴梁,坐到他的太尉椅上,再談。”
海風吹來,帶著黃河泥沙的氣息。
艦隊開始換船。大福船停在深水區,水兵們登上征來的民船、商船。每條船上都架起了小型弩炮,裝上了鐵皮護板。
李俊站在一條改裝好的商船船頭,大聲指揮:“快!把火藥搬到底艙!注意防水!張順,你的人準備好了嗎?”
張順從水裏冒頭,抹了把臉:“一百水鬼,隨時出發!”
童猛的三艘南洋船已經率先駛入黃河水道——船小,吃水淺,速度快,正好做先鋒。
武鬆的斬首營五百人,分乘十條快船,船頭架著盾牌,船舷插滿長槍。
林沖最後看了一眼“鎮海”號這艘旗艦,轉身跳上一條不起眼的商船。朱武、時遷跟上。
“出發。”林沖隻說兩個字。
船隊如離弦之箭,射入黃河水道。
前方,是三百裡水路。
水路盡頭,是汴梁。
是三年前的冤屈,是八十萬禁軍的恥辱,是張貞娘未寒的屍骨。
是所有舊仇新恨,一併了結的地方。
船行如飛。
而林沖站在船頭,手按腰間短槍,望著越來越近的故都,輕聲自語:
“貞娘,等我。”
“等我用高俅的血,祭你在天之靈。”
“等我用這大宋的江山,給你陪葬。”
黃河水滔滔東去。
而一支復仇之師,正逆流而上。
箭已離弦,再無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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