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夠了。”楊誌揚鞭指向北方,“汴梁現在就是隻紙老虎。禁軍被盧俊義牽製,西軍被田虎拖住,南軍被王慶盯著——城裏還能有多少兵?一萬?兩萬?”
他冷笑:“更何況,咱們不是主攻。主公的水師從海上來,魯大師的僧兵從西麵來,咱們是從東麵佯攻——三麵施壓,汴梁必亂!”
正說著,前方又來了斥候,這次臉色驚慌:“將軍!不好了!朝廷調了三千禁軍,在五十裡外的白馬坡設伏!領兵的是……是高俅的義子高登!”
“高登?”楊誌皺眉,“那個號稱‘汴梁第一劍’的紈絝?”
“正是!他還放出話來,說……說要取將軍首級,獻給高太尉當壽禮……”
楊誌笑了,笑得劉大鎚心裏發毛。
“孫勝!”
“末將在!”
“帶你的人,繼續向北,做出要繞開白馬坡的姿態。記住,要大張旗鼓,讓他們的探子看清楚。”
“劉大鎚!”
“末將在!”
“你帶五百人,連夜走小路,繞到白馬坡背後。等明天我跟高登交戰,你從背後突襲——不要戀戰,燒了他們的糧草就跑。”
“得令!”
楊誌最後看向地圖上的白馬坡,手指在上麵點了點:
“高俅的義子……正好,先收點利息。”
同一時刻,黑風嶺。
魯智深看著山腳下那一千守軍營地,撓撓光頭:“他孃的,還真有人守。”
獨眼龍——現在叫趙獨眼了——低聲道:“大師,這是禁軍精銳,領兵的是個姓韓的指揮使,聽說武藝不錯。”
“武藝不錯?”魯智深咧嘴,“灑家就喜歡武藝不錯的。”
他轉身對王二狗道:“二狗,帶五十個弟兄,去東麵弄出動靜,越大越好。趙獨眼,帶你那些山賊兄弟,去西麵放火。灑家帶主力,從正麵沖——等他們把兵力調去東西兩麵,咱們就破營!”
王二狗遲疑:“大師,咱們……真能打過禁軍?”
“打不過也得打。”魯智深拍拍他肩膀,“小子,記住——打仗不是比誰人多,是比誰狠。你越狠,敵人越怕。一怕,就輸了。”
夜幕降臨,黑風嶺三道火光同時燃起。
東麵,王二狗帶人敲鑼打鼓,扔火把,做出一副大軍進攻的架勢。
西麵,趙獨眼領山賊們怪叫呼嘯,箭矢亂飛,火燒營帳。
守軍果然中計,分兵兩路去救。正麵營地頓時空虛。
魯智深扛著禪杖,從黑暗中走出,身後是七百僧兵。
“跟灑家沖!”他一聲暴喝,如猛虎下山!
守軍韓指揮使正在營中指揮,聞聲提刀衝出,迎麵撞上魯智深。他一看是個胖大和尚,冷笑:“禿驢也敢造反?吃某一刀!”
刀光如匹練劈下!魯智深不躲不閃,禪杖往上迎!
“當——!!!”
巨響震耳!韓指揮使虎口崩裂,鋼刀脫手飛出!他還沒反應過來,魯智深第二杖已經橫掃而來!
“砰!”
韓指揮使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去,撞翻三個帳篷,口中噴血,眼看活不成了。
主將一死,守軍大亂。僧兵營趁勢掩殺,不到半個時辰,一千守軍死傷三百,餘者盡降。
魯智深坐在繳獲的將椅上,啃著繳獲的牛肉,對王二狗道:“看見沒?打仗,就這麼簡單。”
王二狗看著滿營降兵,喃喃道:“簡……簡單?”
“簡單。”魯智深抹抹嘴,“因為你夠狠,敵人不夠狠。就這麼簡單。”
他起身,看向東方——那裏,汴梁的燈火依稀可見。
“休整一夜。明天,咱們再往前挪五十裡。等主公大軍一到……”他眼中閃過凶光,“灑家要第一個衝進汴梁城!”
海上,艦隊在夜幕中繼續北上。
“鎮海”號船艙裡,臨時軍事會議正在召開。桌上攤著那張巨大的海圖,從登州到汴梁的路線被朱武用硃筆畫出一條紅線。
林沖、李俊、武鬆、張順、童猛圍坐,還有剛被“請”來的完顏宗雄——他寫了供狀,畫了押,此刻麵如死灰。
“主公,”李俊先開口,“按目前速度,四日後抵達黃河口。張順的水鬼隊已經提前出發清理河道,問題不大。關鍵是登陸後——從黃河口到汴梁,還有三百裡陸路,沿途有七個關卡,守軍總計約八千人。”
武鬆接話:“魯大哥的僧兵營在黑風嶺,楊誌的騎兵營在白馬坡,都在向汴梁靠近。盧俊義的五萬大軍離汴梁最近,隻有一百五十裡——但他被朝廷三萬援軍纏住了,暫時脫不開身。”
林沖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一個點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點上。
汴梁。
“下一個目標,很明確了。”林沖緩緩道,“但怎麼打,需要斟酌。”
童猛小心翼翼開口:“主公,末將……有個想法。”
“說。”
“咱們能不能……不直接打汴梁?”童猛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打下這裏。”
眾人看去——是汴梁東北八十裡的陳橋驛。
“陳橋驛?”李俊皺眉,“那地方有什麼好打的?”
“陳橋驛是汴梁的糧草中轉站。”童猛道,“朝廷從河北、山東徵調的軍糧,都先運到陳橋驛,再轉運汴梁。如果咱們拿下陳橋驛,等於掐斷了汴梁的糧道。汴梁百萬人口,存糧最多撐一個月。一個月後,不戰自亂。”
朱武眼睛一亮:“圍而不打,困死他們?”
“對。”童猛點頭,“而且陳橋驛守軍不多,頂多兩千人。咱們五千精銳突襲,半天就能拿下。拿下後,以陳橋驛為據點,既可威脅汴梁,又可接應魯大師和楊誌兩路軍。”
林沖沉吟。
武鬆道:“哥哥,我覺得可行。直接打汴梁,就算打下來,傷亡也大。困死他們,逼他們出城決戰——以逸待勞,勝算更大。”
張順也道:“水師可以封鎖黃河,切斷水上糧道。陸上再占陳橋驛,汴梁就是座孤城。”
眾人看向林沖。
林沖的手指,從汴梁緩緩移到陳橋驛,又從陳橋驛移回汴梁。最後,重重按在汴樑上。
“不。”他斬釘截鐵,“下一個目標,不是陳橋驛。”
他抬頭,眼中燃燒著壓抑了多年的火焰:
“下一個目標,就是汴梁。”
“我林沖等了三年,不是來打糧站的。高俅在汴梁,趙佶在汴梁,八十萬禁軍的恥辱在汴梁,張貞孃的冤魂在汴梁——”
他一字一頓,聲如驚雷:
“我要堂堂正正打進汴梁城,我要在紫宸殿上審判高俅,我要讓全天下都看見——這大宋的天,該換了!”
船艙內,寂靜無聲。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
然後,李俊第一個站起來:“末將願為先鋒!”
武鬆按刀:“願隨哥哥,馬踏汴梁!”
張順咧嘴:“水裏來水裏去,汴梁護城河,歸我了!”
童猛熱血沸騰:“末將……末將這條命,賣給主公了!”
朱武長揖:“主公既有此誌,屬下必竭盡所能。”
林沖環視眾人,緩緩拔出腰間短槍,槍尖指在地圖的汴梁位置上:
“傳令三軍,全速前進。”
“四日後,黃河口登陸。七日內,兵臨汴梁城下。”
“這一戰——”
他頓了頓,聲音穿透船艙,傳遍整支艦隊:
“不勝,不歸!”
夜海中,艦隊破浪前行。每艘船上,水兵們握緊了刀槍,望向北方。
那裏,是汴梁。
那裏,是結束,也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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