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壯著膽子走到寨門前,剛喊完,寨牆上就射下一箭,擦著他頭皮飛過。
魯智深怒了。
他掄起禪杖,大步走到寨門前,也不叫陣,一杖砸在木門上!“轟”的一聲,碗口粗的門閂斷裂,兩扇門板倒飛進去,砸翻了好幾個山賊。
“直娘賊!”魯智深衝進寨子,“灑家好聲好氣借糧,你們敢射箭?!”
山賊們驚呆了。等反應過來,魯智深已經衝到煮肉的大鍋前,禪杖一掃,鍋翻火滅,滾燙的肉湯潑了一地。
“抄傢夥!”山賊頭目是個獨眼龍,掄起鬼頭刀撲來。
魯智深看都不看,反手一杖。“當”的一聲,鬼頭刀飛上半空,獨眼龍虎口崩裂,慘叫倒退。
“還有誰?!”魯智深環視四周。
山賊們哆嗦著,沒人敢動。
魯智深走到獨眼龍麵前,蹲下:“現在,能借糧了嗎?”
“能……能!好漢要多少拿多少!”獨眼龍哭喪著臉。
“不要多。”魯智深伸出一根手指,“一百斤肉乾,一百斤米,二十壇酒。另外……”他指了指寨子,“你這地方不錯,灑家徵用了。你們,要麼滾,要麼跟灑家走——去打汴梁,抓高俅。”
山賊們麵麵相覷。獨眼龍咬牙:“跟好漢走有肉吃嗎?”
“有。”魯智深咧嘴,“不止有肉,還有功立。立了功,封官賞地,不比當山賊強?”
半個時辰後,僧兵營多了二百三十七個新兵,帶路的還是那個獨眼龍——他熟悉這一帶每一條小路。
魯智深坐在繳獲的虎皮椅上,啃著山賊孝敬的烤野豬腿,對王二狗道:“看見沒?打仗不光是拚命,還得會收編。這些人用好了,就是好兵。”
王二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而此刻,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五十裡外的黑風嶺,朝廷已經派駐了一千守軍——是昨天剛調來的,任務是防備“可能從西麵來的奇兵”。
魯智深這路“奇兵”,正一頭撞向這張剛剛張開的網。
江州碼頭,林沖正在上船。
不是大船,是條普通的商船,船名“順風號”,吃水很深——底艙藏著五百斬首營精銳。武鬆已經帶人先上去了,正在檢查武器。
朱武送到碼頭,遞上一個錦囊:“主公,這裏有三個計策,應對三種情況。若事不可為,切莫強求,保全實力為上。”
林沖接過錦囊,揣進懷裏:“江州就交給你了。田虎、王慶若有異動,不必請示,可隨機應變。”
“明白。”
林衝上船,回頭看了一眼江州城。城牆上有百姓自發聚集,雖然沒人出聲,但無數目光投來,沉默而熾熱。
他揮了揮手,轉身進艙。
船艙裡,武鬆正在磨刀——不是自己的刀,是給新兵發的製式刀。他磨得很仔細,一把把檢查刀口,不合格的扔到一邊。
“哥哥,”武鬆抬頭,“剛收到飛鴿傳書——盧俊義在衛輝府大敗朝廷三萬援軍,斬首八千,現在離汴梁隻有二百裡了。”
林沖挑眉:“這麼快?”
“朝廷派去攔截的是高俅的侄子高廉,草包一個。”武鬆冷笑,“一觸即潰。”
“也好。”林沖攤開地圖,“盧兄打得越狠,朝廷越慌,越會把兵力調去堵他。咱們這邊,壓力就小了。”
正說著,船身一震,起錨了。
林沖走到舷窗邊,看著江水倒退,江州城漸漸遠去。這一去,要麼君臨天下,要麼屍沉江底。
武鬆忽然問:“哥哥,真不稱帝?”
“不稱。”林沖淡淡道,“等拿下汴梁,擒了高俅,我要在汴梁城頭,在天下人麵前登基——那才叫真正的改朝換代。”
船出長江口,進入東海。海風浩蕩,吹得船帆鼓脹。
李俊的艦隊已經在預定海域等候。當“順風號”駛近時,十二艘福船同時升起大旗,水兵列隊甲板,刀槍映日。
李俊乘小艇過來,登上“順風號”,抱拳:“主公!水師全員到齊,補給充足,隨時可戰!”
林沖點頭:“航線?”
“按您的吩咐,沿海岸線北上,繞開所有港口,五日後抵達黃河口。登州來的童猛說,黃河口最近有朝廷水軍巡邏,約二十艘小船。”
“二十艘?”林沖笑了,“交給張順吧。讓他帶‘水鬼隊’,今夜就出發,提前清理河道。”
“得令!”
李俊下去安排。林沖獨自站在船頭,看著無邊無際的大海,忽然想起當年在東京當教頭時,最大的夢想不過是安安穩穩過日子。誰曾想,如今竟要跨海遠征,去奪那九五至尊之位?
命運這東西,真是諷刺。
“主公,”時遷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剛截獲汴梁飛鴿傳書——朝廷已經知道咱們三路進兵了。高俅急調各地兵馬回援,但……響應者寥寥。”
“預料之中。”林沖轉身,“田虎和王慶那邊呢?”
“田虎猛攻太原,已經轟塌兩段城牆,破城在即。王慶佔了襄陽後,按兵不動,似乎在觀望。”
“觀望?”林沖冷笑,“他是想看咱們和朝廷誰贏。傳信給王慶——就說我林沖請他出兵南陽,牽製朝廷南軍。若不出兵……等我拿下汴梁,第一個滅他。”
時遷咧嘴:“夠狠。不過,他若真不出兵呢?”
“那就真滅他。”林沖眼中寒光閃爍,“亂世爭霸,沒有中立可言。要麼是朋友,要麼是敵人,沒有第三條路。”
正說著,桅杆上的瞭望哨突然吹響警號!
“前方發現船隊!三十艘!掛……掛金國旗!”
金國?!
林沖抓起千裡鏡看去——隻見海平線上,一支船隊正迎麵駛來。船型奇特,船頭高翹,帆是三角軟帆,船身塗著猙獰的獸頭圖案。確實是金國水師!
李俊衝上船頭:“主公!是金國劫掠船隊!他們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林沖放下千裡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來得正好。”
“傳令——全軍備戰。讓金國人知道,這片海,現在姓齊了。”
戰鼓擂響,號角長鳴。
十二艘福船展開戰鬥隊形,火炮推出炮窗,弩手登上箭樓。張順的“水鬼隊”像下餃子般跳進海裡,消失不見。
而在對麵,金國船隊也發現了他們,開始轉向,擺出攻擊陣型。
海風更急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這張拉滿了三年的弓,終於要射出第一支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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