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萬裡的家眷沒住在太守府,在城西一處私宅。程萬裡被抓後,武鬆派了四個斬首營的人“保護”——實為監視。
三人趕到時,已是子時。宅子黑漆漆的,但後門開著一條縫。
“不對勁。”武鬆示意停下。
石秀摸過去,透過門縫一看——院裏躺著兩個人!是斬首營的暗哨!
他打了個手勢,武鬆和崔三娘立刻散開,從兩側翻牆而入。剛落地,就聽見正堂裡傳來壓抑的哭聲。
“娘......我怕......”
“別怕......爹會來救咱們的......”
是程萬裡的妻兒。
武鬆摸到窗下,透過窗縫看進去——程夫人抱著十歲左右的兒子,縮在角落。屋裏還有三個黑衣人,其中一個正逼問:“說!程萬裡把剩下的金子藏哪兒了?!”
程夫人哭道:“真......真沒了!都讓武鬆搜走了......”
“放屁!”黑衣人甩了她一耳光,“我們在青州的眼線說了,程萬裡至少還有二十萬兩沒交代!不說,我先剁你兒子一根手指!”
小孩嚇得大哭。
武鬆眼神一冷,對石秀做了個“動手”的手勢。
石秀點頭,從懷裏掏出個竹管,輕輕吹了口氣——一股淡煙飄進屋裏。三個黑衣人聞到煙味,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這是淩振特製的“醉仙散”,見效快,無毒,睡兩個時辰自醒。
武鬆推門進去。程夫人看見他,先是一驚,隨即撲過來抱住他腿:“武將軍!救命!救命啊!”
“他們是什麼人?”武鬆問。
“不......不知道!說是河北來的,要找我夫君要錢......”
武鬆檢查三個黑衣人,從他們身上搜出腰牌——果然是田虎的人。還有封信,是寫給程萬裡的:“程太守若願歸晉,官封戶部尚書,賞金萬兩。三日後,黃河渡口相見。”
“好大的手筆。”石秀咧嘴,“戶部尚書?田虎這廝,真當自己是皇帝了。”
武鬆收起信,對程夫人道:“這裏不安全了。收拾東西,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去......去哪兒?”
“青州。”武鬆看著她,“程萬裡在大牢裏,你們在敵人手裏——都不安全。隻有到了青州,林王眼皮底下,才沒人敢動你們。”
程夫人猶豫:“可我夫君......”
“他的命,看他自己。”武鬆淡淡道,“你們母子的命,現在在我手裏。走不走?”
程夫人看著地上昏迷的黑衣人,打了個寒顫,咬牙點頭:“走!”
連夜出城,快馬加鞭。
程夫人和兒子坐馬車,武鬆帶著十個斬首營精銳護送。石秀和崔三娘留在東平府,繼續監視悅來客棧那個信使。
天亮時,隊伍到了青州。武鬆直接把程夫人母子送到執政官府後院——那裏有專門的保護院落,住著張叔夜等降官的家眷,守衛森嚴。
安排好這些,武鬆去見林沖。
林沖剛晨練完,正在擦拭長槍。聽完彙報,他笑了:“田虎這招不錯——一邊挖我的牆角,一邊策反我的降官。程萬裡那邊什麼反應?”
“還沒審。”武鬆道,“要現在提審嗎?”
“不急。”林沖把槍放回架上,“讓他在牢裏多待幾天,多想想。等田虎的信使‘如期赴約’時,咱們再跟他好好聊聊。”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黃河渡口:
“三日後,黃河渡口。田虎的人會來接‘程太守’。石秀那邊安排好了嗎?”
武鬆點頭:“信已經換了,接頭暗號也知道了。石秀會帶人冒充程萬裡的家僕,去見田虎的人。”
“記住,”林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要活的。我要知道田虎在山東到底埋了多少釘子。”
“明白。”
武鬆正要退下,林沖叫住他:“還有,東平府那些董平舊部......你真覺得擺平了?”
武鬆沉默片刻:“趙德彪那些人應該沒問題了。但董平經營五年,軍中關係盤根錯節。我懷疑......田虎的人能這麼順利接觸程萬裡的家眷,軍中有內應。”
“查。”林沖隻說了一個字。
“是。”
武鬆回到東平府時,已是午後。
石秀正在悅來客棧對麵的茶樓等他,一見他就說:“都統製,有發現。那個信使今天上午出門了,去了城西的鐵匠鋪——不是打鐵,是送信。”
“鐵匠鋪?”
“對,鋪主姓劉,原是董平麾下的軍械官。董平死後,他退役開了鐵匠鋪。”石秀壓低聲音,“我讓崔三娘去查了,這劉鐵匠不簡單——他鋪子後院有個密室,裏麵藏著兵器!起碼五十副弓弩,兩百把刀!”
武鬆眼神一冷:“董平留下的?”
“應該是。我懷疑,這個劉鐵匠就是田虎在城內的接頭人。那些董平舊部裡還有二心的人,都通過他聯絡。”
“人呢?”
“信使已經回客棧了。劉鐵匠還在鋪子裏,我讓人盯著呢。”
武鬆起身:“走,去鐵匠鋪。”
鐵匠鋪在城西小巷,位置偏僻。武鬆和石秀到時,鋪子門關著,但裏麵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兩人繞到後院,翻牆而入。院裏堆著煤炭、廢鐵,角落有個柴房。石秀示意——密室入口就在柴房裏。
推開柴房門,裏麵果然有暗門。武鬆拔刀,輕輕推開暗門,裏麵是條向下的階梯。兩人悄無聲息地下去,下麵是個十丈見方的密室,點著油燈。
眼前景象讓武鬆都倒吸一口涼氣——整整一麵牆的弓弩!另一麵牆是刀槍!還有幾箱箭矢,幾副鎧甲。這裝備,夠武裝一個百人隊了!
劉鐵匠正蹲在角落裏清點,聽見動靜猛地回頭,看見武鬆,臉色煞白。
“武......武將軍......”
“劉鐵匠,”武鬆走到他麵前,“解釋解釋?”
劉鐵匠撲通跪下:“小人......小人隻是替人保管......”
“替誰保管?”
“董......董都監生前交代的,說萬一他出事,這些兵器留給兄弟們防身......”
“防身?”武鬆踢了踢一箱箭矢,“這是軍製箭,弩是軍製弩——防身需要這些?說,田虎的人怎麼聯絡你的?”
劉鐵匠渾身發抖,忽然眼神一狠,從靴子裏拔出匕首,刺向武鬆!
但他哪是武鬆的對手?武鬆側身讓過,抓住他手腕一擰,匕首落地,隨即一記手刀劈在他頸側——劉鐵匠暈了。
“綁了,帶回去審。”武鬆對石秀道,“把這些兵器全部運走,充公。”
兩人正要離開,密室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武鬆和石秀對視一眼,立刻熄了油燈,躲到陰影裡。暗門被推開,三個黑衣人進來,手裏拿著刀。
“老劉?東西準備好了嗎?晉王的人明天就到......”
話沒說完,武鬆和石秀動了。
黑暗中,刀光如電。三個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喉嚨中刀,一個被石秀扭斷脖子,全死了。
武鬆擦著刀,對石秀道:“看來,咱們釣到大魚了。晉王的人明天就到......有意思。”
他看了看昏迷的劉鐵匠,又看了看滿屋的兵器:
“把這些屍體處理了。劉鐵匠弄醒,我要知道明天接頭的具體時間、地點、暗號。”
“那悅來客棧那個信使......”
“先留著。”武鬆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讓他把信送出去。我要看看,田虎到底想幹什麼。”
石秀咧嘴笑了:“都統製,你這是要玩大的啊。”
“不大怎麼行?”武鬆收刀入鞘,“董平的陰影,該徹底清除了。”
兩人走出密室時,夕陽正紅,把東平府的城牆染成血色。
明天,又將是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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