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回到青州時是子時三刻。
城門早就關了,但守城的哨兵看見那麵黑色令旗,連問都沒問就開了側門——斬首營的令旗是特製的,黑底銀邊,中間綉著交叉的雙刀,全青州隻有三麵,見旗如見林沖親臨。
進城後他沒回軍營,直接去了城東的舊糧倉。這裏三個月前就廢棄了,現在被改造成斬首營的秘密基地。從外麵看還是破敗模樣,裏頭卻別有洞天:地下挖了三層,訓練場、兵器庫、刑訊室、情報室一應俱全,通風口偽裝成枯井,出口有七條,分佈在城中各處。
石秀和崔三娘已經在等他了。
“都統製。”兩人行禮。
武鬆把林沖給的名單拍在桌上:“七個人,三天。有問題嗎?”
石秀拿起名單掃了一眼,咧嘴笑了:“錢通判、吳押司、趙都監......都是老熟人了。慕容彥達死後,這些人表麵上歸順,暗地裏可沒少撈。”
崔三娘盯著名單,手指在“錢通判”三個字上頓了頓:“這個錢通判......上個月剛納了第四房小妾,擺酒時我去送過菜。他府裡養了三十多個護院,都是江湖好手。”
“三十個?”武鬆抬眼。
“是。聽說有個叫‘鬼手’劉三的,善使飛刀,百步穿楊。”崔三娘頓了頓,“還有,錢府有地道,通往後街的當鋪——這是他私藏的銀庫入口。”
武鬆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情報做得細。其他人呢?”
石秀接過話頭:“吳押司好賭,每夜必去‘千金坊’,身邊常跟八個保鏢。趙都監掌著青州殘存的三百廂軍,住在軍營裡,最難下手。剩下四個都是文官,府邸守衛鬆散,但家裏藏著慕容家的賬本和書信——這些是罪證,必須拿到。”
武鬆聽完,走到牆上的青州城地圖前。地圖是特製的,詳細標註了每條街巷、每座府邸、甚至每棵大樹。
“七個人,分三組。”他手指點著地圖,“第一組,錢通判、吳押司——這兩人勢力最大,我親自帶二十人負責。”
“第二組,趙都監——石秀帶十五人。軍營不好進,但趙都監每晚子時會去軍營外的相好家,這是機會。”
“第三組,剩下四個文官——崔三娘帶十五人。要快,要靜,拿到罪證就走,不許驚動旁人。”
他轉身,看著兩人:“記住,林王要的是‘天亮了才知道’。所以今夜子時動手,醜時必須全部拿下。寅時之前,罪證、人犯、贓銀,全部運到這裏。”
石秀摩拳擦掌:“早就等這一天了!”
崔三娘卻有些猶豫:“都統製,萬一......萬一驚動了守軍?”
“守軍不會動。”武鬆從懷裏掏出另一道手令,“楊誌將軍的騎兵營已經在城外十裡紮營,魯大師的僧兵營控製了四門。今夜青州城,隻進不出。”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
“還有問題嗎?”
兩人齊聲:“沒有!”
“好。”武鬆看了看漏壺,“還有一個時辰準備。去挑人,檢查裝備,子時準時出發。”
子時整,青州城陷入沉睡。
錢通判府在城西,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門口一對石獅子比知府衙門的還氣派。但今夜很奇怪——往常燈火通明的府邸,此刻黑漆漆一片,連門口那兩盞大紅燈籠都滅了。
武鬆帶著二十個斬首營精銳,潛伏在對麵屋頂上。所有人都穿著黑色夜行衣,臉上塗著炭灰,隻露一雙眼睛。兵器不是刀槍,是特製的短弩、匕首、飛爪、迷煙筒——特種作戰,要的是悄無聲息。
“都統製,”一個隊員低聲說,“太靜了,不對勁。”
武鬆眯起眼。確實不對勁。錢通判這種貪官,最怕死,府裡向來是徹夜亮燈、護院巡邏不斷的。今夜這般安靜,隻有兩種可能:要麼跑了,要麼......有埋伏。
“三娘,你說他府裡有地道通當鋪?”
“是。當鋪叫‘瑞昌號’,就在後街轉角。”
武鬆略一思索:“分兩隊。一隊跟我從正門進,吸引注意。二隊去瑞昌號,堵地道出口。記住,活捉錢通判,賬本必須拿到。”
“得令!”
二十人如鬼魅般散開。
武鬆帶著十人翻牆入院——牆很高,但對斬首營來說如履平地。飛爪丟擲,鉤住牆頭,十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進院內。
落地瞬間,異變陡生!
“嗖嗖嗖——”
黑暗中突然射出十幾支弩箭!
“有埋伏!”武鬆低喝,身形如電般側閃,三支弩箭擦著衣角飛過。他身後的隊員就沒這麼幸運了,一個悶哼,肩頭中箭。
但斬首營訓練有素,遇襲不慌。幾乎在弩箭射出的同時,所有人已找到掩體——假山後、樹後、廊柱後。武鬆躲在月亮門後,耳朵微動,聽聲辨位。
“左三,右五,正前六......”他默數著,突然揚手,三把飛刀脫手!
“啊!”“呃!”
三聲慘叫,三個埋伏的護衛從房頂栽下。
“上!”
十人如豹子般撲出。短弩連發,專射咽喉、眼睛——不是致命處,是致殘處。中箭者瞬間喪失戰鬥力,卻不會立刻死,還能審問。
武鬆沖在最前,雙刀出鞘。刀光在黑暗中如兩道冷電,所過之處,斷肢橫飛。一個護院揮刀砍來,武鬆不避不讓,左手刀格擋,右手刀順勢抹過對方手腕——筋斷!
另一個護院從側麵偷襲,武鬆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刺穿對方大腿,拔刀時帶出一蓬血花。
十步殺三人,血染庭院。
但護院越來越多——不是三十個,是五十個!錢通判把全部家底都亮出來了。
“都統製,人太多了!”一個隊員喊道,他背上捱了一刀,血染黑衣。
武鬆眼神一冷:“用雷火彈。”
“可林王說盡量不驚動......”
“管不了那麼多了!”
兩個隊員從腰後掏出雞蛋大小的黑球——這是淩振特製的“掌心雷”,威力不大,但聲響驚人。他們奮力擲出,黑球落在護院最密集處。
“轟!轟!”
兩聲爆響,火光衝天!十幾個護院被炸飛,剩下的嚇得魂飛魄散。
就這一瞬間的空當,武鬆如離弦之箭沖向正廳。一腳踹開大門,裏麵卻空無一人——隻有桌上擺著個開啟的箱子,裏麵金銀珠寶堆成小山。
“地道!”武鬆沖向書房。
果然,書架後有個暗門,門開著,裏麵黑黝黝的通道深不見底。
“追!”
同一時間,瑞昌號當鋪。
石秀帶著十個人已經控製了這裏。當鋪掌櫃是個乾瘦老頭,被刀架在脖子上時尿了褲子。
“好漢饒命......饒命啊......”
“錢通判的地道出口在哪兒?”石秀的刀鋒貼著他脖子。
“在......在後院枯井裏......”
正說著,枯井蓋“哐當”一聲被頂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艱難地爬出來——正是錢通判!這廝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寢衣,懷裏抱著個紫檀木匣,爬得氣喘籲籲。
一抬頭,看見十把刀對著自己,錢通判腿一軟,“撲通”跪了。
“各......各位好漢,有話好說......要錢?我這匣子裏有三千兩銀票......”
石秀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錢通判,我們不要錢。”
“那要什麼?”
“要你的命。”
話音未落,地道裡又爬出兩個人——是錢通判的兩個心腹,手裏拿著刀。一看這陣勢,二話不說揮刀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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