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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秦家莊園的賓客,大致分為三個梯度。
其一是前堂的李慕婉等人,要麼底蘊龐大,要麼身價驚人。
第二梯隊便是百億級彆的,如尹鴻儒和喬振德等。
第三梯隊則是最外·圍的,身價幾個億、幾十個億。
不同的三個梯隊中又分為不同的圈子。
如眼前尹鴻儒這一桌,每一方所代表的都是數百億的勢力與豪門。
這也是趙恒有些討厭文月萍的原因所在。
從剛進場開始,這女人就明刀暗箭的諷刺他。
現在,又來了。
表麵上是讚賞,實際暗指的卻是他太渣男,勾女的本事高。
而按道理來說,這種話並不符合一個身價幾百億人的涵養。
身為賓客,到了彆人家做客,至少應該懂分寸,知進退。
哪裡有開口就夾槍帶棒的呢?
“文小姐。”
卻是秦謐芝笑著開口。
“多謝您對我未婚夫的誇獎,我也一直都很清楚他的本事不俗,至少打籃球和打架都很厲害。”
“……”
旁邊,尹鴻儒的嘴角抽了抽。
他明明什麼都冇說,暗中的刀子怎麼還往他的身上飛啊。
不過他也懂的審時度勢,忙是賠笑道:
“秦女士,抱歉啊,我妻子心直口快。”
“如果說錯了話,請您諒解。”
“也請您呢……如果有問題,可以衝我來。”
貌似禮貌的話語帶著鋒芒。
趙恒知道尹鴻儒是個護妻狂魔,再加上場合不合適,便笑著打圓場。
“好了,老尹,我可能確實不像好人,否則之前也不會請嫂子吃刺身大腸了,就這樣吧,改天一起打籃球。”
這話同樣是看起來和善,卻隱隱有了警告之意。
尤其是聽到關鍵字眼,饒是在儘量降低存在感的喬振德都不由看向了文月萍。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文月萍和趙恒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點菜的時候,趙恒點了一大堆重口味的菜。
一頓飯下來,刀刀暴擊文月萍。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聽到“大腸刺身”的字樣,文月萍原本笑盈盈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顯然,這是趙恒在警告她,差不多就得,彆太過分。
“來來來,大家乾杯,提前為兩對新人慶賀。”
喬振德站出來打圓場,率先喝了酒。
趙恒喝了酒後,原本還想“激將”喬老登兩句的,但很快就被秦謐芝挽著手臂來到了下一桌。
這一桌幾乎都是女賓。
魏淑嫻帶頭先站起,跟著是翁春蘭。
最後是……喬悠初!
在同桌所有人都站起來後,如丟了魂一般的喬悠初就顯得很突兀了。
她一手撐著桌麵,緩緩起身,癡呆的眼睛看著趙恒和秦謐芝。
而後二話不說,拿起酒杯猛的喝下後,提著包包,轉身就走。
“這……”
魏淑嫻急了。
“那什麼,你們先喝著。”
她來不及多說,簡單招呼了一嘴,就朝著率先離場的喬悠初追過去。
卻不想喬悠初的步子越來越快,到得後麵,幾乎是捂著嘴跑出了莊園。
而穿著高跟鞋的魏淑嫻無法跑路,冇一會便被甩的不見蹤影。
她左右觀望,見四周多是城中村,居住人口複雜,擔心不已,拿出手機便撥打了喬振德的電話。
“姓喬的,還喝呢?你閨女跑丟了,快點出來。”
而此時,莊園場內。
在輪轉了一圈後,趙恒四人終於回到了前堂李慕婉一桌。
由李慕婉帶頭,柳如煙、雲承鶴、穀夢露等人都站了起來。
幾乎是一瞬間,趙恒便感受到雲承鶴雲大少打來的視線。
那目光……似乎有些複雜。
“趙恒……”
雲承鶴開口,旋即是短促的歎息。
原本,在聽到趙恒和秦謐芝定親時,他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簡直豈有此理!
和李慕婉不清不楚,轉過頭就成了秦謐芝的未婚夫。
太渣了!
把慕婉姐當成什麼了?
但下一瞬他就猛然意識到,既然趙恒和秦謐芝好了,那豈不是意味著跟李慕婉徹底冇了可能?
想到這裡,他眼中綠油油的目光逐漸清明瞭些。
直至此刻看到趙恒,眼見那張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不知為何,又很生氣。
奶奶的,這小子……總給人一種欠揍的感覺。
就好像在無聲的告訴他:就算我和秦謐芝訂了婚,依舊是李慕婉的“男伴”哦。
一念至此,他一口灌下了酒,壓低聲音道:
“趙恒,彆忘記,今天是你未來嶽母七十大壽,你這個當女婿的,該‘表演’節目的吧?”
“知道。”
趙恒瞬間會意。
翻譯過來,無非是二人之前約定好的較量一事。
既然這位雲大少想打架,他不介意給對方幾分顏色看看。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扭頭看向秦謐芝,便見這個便宜“未婚妻”正笑著和李慕婉交流著。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二人的言語不多,但眼神交錯間,彷彿已經過了無數招。
終於,李慕婉的酒杯衝著趙恒晃了晃。
“趙小弟,恭喜哦。”
“多謝慕婉姐。”
趙恒也跟著晃酒杯,一飲而儘。
敬酒環節最後來到了秦老太孔秀英這個壽星一邊。
因為四人都是小輩,都相對老實,一板一眼的敬了酒。
眼看著敬酒即將結束,趙恒終於是將“慈愛”的目光轉移到紀曉波的身上。
可能是因為訂婚的訊息太過突然,在整個敬酒的過程中,紀曉波都很安靜,像行屍走肉似的。
直至此刻,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紀曉波豁然抬頭,眼中是八分的不敢置信與兩分的驚恐。
“你……”
他艱難的開口,想要說什麼,卻是感覺肺腑不斷的激盪著,再也說不出話。
旁邊的秦謐芝見了,安穩落座在秦老太旁邊,示意趙恒也坐下,而後看向場中僅剩下的兩個站著的人。
——紀曉波和穀夢雨。
在她帶著長輩威嚴的目光下,氣氛忽的安靜下來。
無聲無息,但潛台詞卻已昭然若揭。
方纔,她和趙恒是以新人、主人的身份輪流敬酒在場賓客。
現在,他們是“長輩”!
按道理而言,場中的晚輩,該給他們這一對“長輩”敬酒了。
嘶~
刹那間,空氣彷彿被抽空了似的。
紀曉波艱難的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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