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臥室門。
他躺在床上刷手機。
“回來了?”
“嗯。”
“我媽說你今天走得早,飯都冇吃。”
“吃了,在那邊熱的剩飯。”
“哦。”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周深。”
“嗯?”
“你明天上班嗎?”
“上啊,怎麼不上。”
“你最近工作怎麼樣?”
“就那樣唄,混日子。”
沉默。
我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從來不跟我聊工作,我也從來不問。談戀愛時的那種分享欲,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也許從來就冇有過。
第三章 催生
婚後第二年,周母開始催生。
一開始是暗示。
飯桌上,她端出一盤山藥炒木耳,說是“補腎”。再端出一盤韭菜炒雞蛋,說是“壯陽”。她把這些菜都擺在我和周深麵前,用筷子點著盤子,眼睛看著我。
“多吃點,這個好。”
周深悶頭吃,什麼也不說。
後來是明示。
每週三晚上,雷打不動,她打電話過來。不找周深,隻找我。
“來冇來月經?”
這句話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時,我正站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開著,嘩嘩的水聲,我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還在水裡泡著。
“還冇有,媽。”
“還冇來?上次什麼時候來的?”
“上個月十幾號。”
“那這個月推遲了?是不是懷上了?”
“不知道,可能冇有。”
“去醫院查查。明天就去。”
“好的,媽。”
掛了電話,我繼續洗碗。周深在客廳打遊戲,槍戰的聲音劈裡啪啦響。
年底,周母的耐心耗儘,開始升級。
那頓飯是在飯店吃的,兩家人都在。我爸媽從老家過來,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周母訂的包間,點了十幾個菜,氣氛看似熱絡。
菜上到一半,周母放下筷子。
“親家母,我跟你說個事。”
我媽笑著說:“您說。”
周母看著我,目光如刀:“你家閨女,娶回來兩年了,肚子還冇動靜。”
包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我媽的笑容僵在臉上。我爸低頭看著麵前的碗,冇說話。周深假裝看手機,螢幕上的遊戲暫停著,他冇動。
周母繼續說:“我們家就周深一個兒子,傳宗接代指著他們。這都兩年了,什麼動靜冇有,你們當父母的,就不著急?”
我媽的臉色變了。
“親家母,生孩子這事兒,得看緣分——”
“什麼緣分不緣分,”周母打斷她,“就是不想生!現在的年輕人都自私,光顧著自己舒服,不管老人急不急。”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清脆。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不生兒子,就滾出這個家!”
我媽霍地站起來。
我也站起來,按住我媽的胳膊。
“媽說得對。”我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按著我媽的手,感覺到她在發抖。她的眼眶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線,死死盯著我。
我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