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寡婦?
何言心怔了一下,笑了,她笑得有些顫抖。
“好啊,謝律舟死後,我確實是個寡婦了。”她聽到自己對那人一字一句,“那七天內,你不來救我。”
“你來娶我。”
“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烈的笑聲。
然後是哢嚓一聲,電話結束通話,門開了,謝律舟走入房間中。
他似乎是聽到電話最後的笑聲,看向剛剛放下電話,心情甚好的何言心,眉心緊蹙。
“那是誰?是哪個跟你相熟的男人嗎?”他凝視著她,語氣有些急,還有些沉,“弟妹,我們謝家不是迂腐的家族,我也支援你在律舟......
在我弟弟去世後,開始一段新的愛情。”
“我的弟弟才下葬,他在地下看到你這樣......會心痛的。”
最後幾個字幾乎沉得要滴出水來。
心痛麼?
何言心看著麵前的男人,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後,像任何一個寡情的,男人死後不認人的寡婦,她抓起之前一直供著的骨灰盒,搖搖頭,嘴角譏誚。
“大哥,你也知道我的丈夫已經下葬了,已經在地下是個死人了。”
“他活的時候,我愛她如命,儘了一個妻子的本分和真心。”
“但他現在死了,哪怕隻死了一天。”
何言心一字一句,尾音很重,“也不該妨礙,我去尋我的自在和快活。”
畢竟,謝律舟已經“死”了。
夫妻多年,謝律舟一眼讀出她的未儘之言。
那雙始終沉靜如水的桃花眼裡,眸光深深一蕩,隨後深深蹙起眉頭。
“你這什麼意思?”他聲音有點冷,帶著明顯的不悅。
“與亡夫一刀兩斷的意思。”何言心將曾經視若珍寶的骨灰盒還給他,動作隨意,像扔掉一個垃圾。
謝律舟背脊不自覺地繃了一下,眉心蹙得更深了。
他冇接那個盒子,而是從西裝袋中取出一張黑卡,遞到她手中。
“弟妹,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我答應了律舟,答應他好好照顧你,你大可放心。”
放心?然後傻乎乎地等著他,等著他把自己關進精神病醫院嗎?
何言心的心像是又被一把鈍刀割開,密密麻麻地疼。
但她冇拆穿。
謝律舟卻以為他是預設了,將黑卡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弟妹,心情不好就拿這卡去外麵玩一玩,金額不上限。”
“最近你大嫂那邊比較忙,我需要陪她,心冇工夫放你這兒了,你理解一點。”
理解。
“好啊。”何言心接過那張卡,點點頭,“我特彆理解。”
當晚,她直接拿著這張丈夫親手給的卡,去了夜店。
店主早就被打個招呼,見她進來,當即牽著幾十個年輕漂亮的男孩兒走過來。
有精英型有學生氣,有高嶺之花有小狼狗,環肥燕瘦,應有儘有。
何言心都用不著開口,一個眼神,一個與少年時期的亡夫,長得格外相像的小狼狗依偎過來。
抱著她的手撒嬌:“姐姐,聽說你剛死了老公?”
雖說話來得冒昧,少年眼神清純,惹人憐愛。
何言心心像是被紮了一下,卻是點頭,“是啊,人生有三喜,升官發財死老公。”
跟何言心熟識的店長聽到這話,一下子愣了。
她是知道何言心與謝律舟感情有多深的。
他們的心底像是為對方長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樹上的每一片葉子,都寫著彼此的名字。
直到謝律舟的死訊傳來,像燃起了一把大火,一直燒,一直燒,直到把好友的心底燒出窟窿來。
這樣的何言心怎麼會......
“心心......”店長剛想說什麼,卻像是看到什麼人,湊近她耳邊,趕緊道,“心心,我是特彆支援你開啟下一春的。
但那個跟你老公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哥哥,已經在旁邊看著你,馬上就要過來了!”
何言心心口一顫,下意識轉過身。
然後,在一片美男環繞中,她看到與她對視的謝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