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奪並未阻止劉落影，大齊的事，看熱鬨就好了。
現在也不急著去龍虎山，加上他們是大周的使團，大齊的人不敢把他們怎麼樣。
當個吃瓜群眾挺好的。
劉落影追了出去，冷眼看向還未走遠的石常：“帶我去見你們太守。”
“我乃大理寺少卿，官從四品。”
“我不是不配合，是我要見你們太守。”
“你們若是不帶我去，石常是吧，我將會把一切責任都怪到你頭上。”
“你猜國師大人不能直接動這北濟府的太守，收拾你一個小小的校尉將軍有沒有問題？”
石常猛然轉身，單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隻是劉落影無視了那殺意，抬著高傲的頭顱：“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現在殺了我。”
石常做了幾個深呼吸。
最終放開了那緊握刀柄的手：“走吧。”
北濟府的守軍跟大齊國師雖然是兩股勢力。
可劉落影是大齊朝廷，大理寺少卿。
他八品就算說破了天都沒資格殺四品。
一來北濟府就發生這樣的事情，陸奪等人也沒什麼睡意。
跟驛館要了吃的喝的。
陸奪笑嗬嗬的喊來了驛館負責人：“兄弟，這北濟府什麼情況？”
驛館負責人苦笑搖頭：“具體不清楚。”
“隻是聽說北濟府的一些江湖高手不斷被人殺死，還有失蹤的。”
“僅僅七天不到，已經有數十人消失，據說都是江湖小有名氣的高手。”
“現在的北濟府，已經被北濟府守軍接管。”
“盤查一切外來人員。”
“隻許進，不許出。”
沒問到什麼有用的，陸奪打發了驛館的人。
又頗為好奇的看向了段厚：“此事你怎麼看？”
段厚淡淡白了陸奪一眼：“查案這種事，貌似陸大人纔是行家。”
陸奪的表情頓時變得玩味且好奇起來：“我的意思是，江湖上有什麼門派和勢力能做到這種事？”
段厚細想了一下。
龍虎山有。
但是龍虎山不會乾這種事。
他很堅決的搖頭：“沒有。”
“不過若是暗地裡麵一些高手勾結乾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
“我雖是武林盟主，但是並不代表跟這江湖上的人都打過。”
“還有些人沒出來露過麵，也不知道這些人什麼水平。”
江湖太大。
大到覆蓋整個天下，七國。
段厚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也隻是把那些明麵上的高手都打敗了而已。
陸奪沒接著聽下去。
而是表情深沉了幾分。
“陸大人，你有什麼想法，給兄弟們說道說道唄，你這樣藏著兄弟們心裡難受。”
王頂最討厭陸奪自己想事情的樣子，忍不住喊了起來。
人都是好奇心的。
陸奪沒回答。
這可是北濟府，彆人的地盤。
隔牆有耳這個道理他很清楚。
北濟府雖說江湖人士猖獗，可是始終一切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
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下出現一批這麼厲害的人。
有點不正常。
除非……
有人放水。
一切的事情，還是得等劉落影把具體的情況帶回來。
想著想著，陸奪忽然好奇的看向了段厚：“咱們是大周使團的人，應該不會成為那些人的目標吧？”
段厚不語。
他現在倒是很想成為目標。
對方來了直接抓起來。
至於審問這種事，陸奪等人最擅長了。
一直到了第二日，劉落影纔回到了驛館。
看他的臉色，昨晚顯然吵過架。
應該說兩股不同的勢力在一起，沒少博弈。
“劉大人這是跟人乾架了？”陸奪很關心的問上一句。
劉落影淡定甩袖子：“我可是文人，怎麼能乾那種粗魯之事。”
這話讓王頂忍不住嗤笑起來：“所以你是去捱打了是吧？”
劉落影略顯不服的反駁起來：“我好歹是大理寺少卿，就算那北濟府太守也不敢動我。”
“王大人莫要開玩笑。”
王頂笑的比剛才還燦爛，起身走到了劉落影身上：“劉大人背上這幾個腳印哪來的？”
“看樣子，應該是軍之人才能踢出來的吧。”
……
劉落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陸奪等人都保持著笑意。
從劉落影背上的腳印來看，他應該是被人圍毆了。
過了好一會，劉落影好似破防了一樣。
嘭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孃的，狗日的北濟府太守高昌離，我找他要特權，他竟讓人圍毆我。”
“這筆賬早晚跟他算。”
劉落影此刻眼中都還在冒火。
讓陸奪幾人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劉大人好膽魄。”
一個文官跑到人家十萬大軍的將軍麵前要特權。
隻是被打一頓，劉落影確實很厲害了。
畢竟……
兩人派係不同不說。
十萬大軍的主帥，還是太守。
無論官職還是身份地位都要比劉落影高出幾個檔次。
憑良心說，陸奪都乾不出來這種事。
王頂還在想要問下事情經過。
王昭月在旁邊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據我所知，北濟府太守高昌離，掌管北濟府一切軍政大事。”
“以前還跟國師齊雲宵有些不小的過節。”
“劉大人是國師的人。”
“該不會是高昌離的人要公報私仇。”
“又或者，是劉大人想要表現一下吧。”
被王昭月這麼一說，徹底勾起了陸奪等人的好奇心。
劉落影更是大方了一把：“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當年我們國師大人和你們身邊這位小天師被逐出龍虎山。”
“小天師何等名聲和本事，龍虎山那群孫子不敢去搞他。”
“就一路上刁難追殺我們國師。”
“到了這北濟府的時候，因為高昌離那個狗娘樣的跟龍虎山的人有些交情。”
“幫忙龍虎山的人做局，差點害死了我們國師大人。”
“後來國師大人成了大齊國師。”
“高昌離都不敢去皇城。”
“我見到了他，他還各種語言嘲諷，我就算是一介文官，也不能忍他。”
“衝上去打他一頓。”
“奈何這個狗東西不講武德，讓他的一群手下圍毆我。”
“這些都無礙，下次見到他，我還乾他。”
劉落影越罵越氣。
嘴上罵的是北濟府太守高昌離。
其實說的全是對齊雲宵的忠心。
就這一頓捱打，回去齊雲宵讓他升個三品都不是問題。
“說正事吧。”劉落影拍掉了後背的腳印，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北濟出了一群超級高手。”
“北濟府第一大門派振刀門你們知道吧，二十多名北濟府頂級高手，一夜之間被人滅門。”
劉落影臉上帶著幾分感慨的同時看向了段厚。
江湖門派還是段厚最為瞭解。
段厚略顯沉思，抬頭道：“振刀門都是一群江湖刀客，他們靠著一定的內力震動刀身，剛勁霸道。”
“在江湖上能運用內力振動兵器的人，的確算得上是高手。”
“比在大周皇城那些什麼飛鷹堡四大門派的人要強出一個檔次。”
“大周文侯盧秋水你們應當記得，比他略微弱上一點。”
“又比東寧使者強上一些。”
“雖說那振刀門有二十多個這樣的高手有些虛假，但是十人是有的。”
“振刀門算得上是大門派，能一夜之間無聲無息的滅掉這樣一個門派，北濟府真的出了些高手。”
段厚隻做分析，不做評價。
讓劉落影很認同的點了點頭。
隨之眾人都看向了陸奪。
接下來就靠陸奪動腦子了。
連劉落影都看了過去，惹得陸奪忍不住翻白眼：“這是你們大齊的事，劉大人看我做什麼。”
劉落影笑意燦爛了幾分：“陸大人，我們都是大理寺的。”
“不得不說，查案這方麵，我覺得陸大人比我們大齊的要專業得多。”
“正好正有此機會，我想跟陸大人學習學習。”
自從去了太守府回來，劉落影感覺自己心態也變了。
拍掉了他背上的腳印，好似跟解除了封印一般。
不知道為何，他覺得這些事讓陸奪來乾會比較有效率。
雖然陸奪有時候沒良心道德。
但是辦事效率從來沒差過。
出個使能給大周搞那麼多銀子，還加一座城池。
陸奪是第一人。
陸奪也感覺到劉落影態度有點不一樣，皺眉問道：“劉大人這一頓打，看來也得到了些東西嘛。”
劉落影當即拍胸口：“不瞞陸大人。”
“我好歹是國師大人的人，還是朝廷四品大員。”
“他們打了我，哪有那麼輕鬆。”
“大齊一切案件，大理寺都有權過問。”
“這次北濟府的事情既然是案子，我大理寺就有權力管。”
“現在我們可以任意查辦這件案子。”
“北濟府的人管不了我們。”
“這次陸大人你們來北濟府，也是跟江湖勢力有關，加上江湖事都是你們身邊這位盟主大人管的。”
“這件事，陸大人幫個忙不過分吧。”
陸奪聽後愣了一下。
他怎麼感覺被劉落影這小子算計了一樣。
一時間陸奪冒出一種想法來，
該不會是齊雲宵謀劃好的。
借刀殺人，讓他來搞這北濟府太守的吧。
畢竟北濟府太守跟齊雲宵一直都不對付。
暗鳳鳳首的事情要解決，事關江湖的事，段厚也不能坐視不理。
所以這件事，陸奪也不能不聞不問。
畢竟段厚幫了這麼多忙，都是自己人。
幫忙可以，好處還是要拿的。
想法陸奪是一點都沒有表現在心上，臉上依舊是那滿不在意的表情：“大齊的事，劉大人比我們更擅長。”
劉落影給了陸奪一個白眼，聲音放低了幾分：“陸大人跟龍虎山有仇，卻還要去龍虎山。”
“你有什麼底牌我不知道。”
“但是我們國師大人說了，你的那位兄弟，怎麼說都是我們國師大人的小師弟。”
“大齊境內的事，我們國師大人說了算。”
“你若是能幫我搞清楚，對付龍虎山之事，我將鼎力支援。”
“龍虎山再怎麼厲害，那也是大齊境內的勢力。”
“龍虎山上的事情我們或許不瞭解。”
“但是龍虎山腳下，全都是大齊的國土。”
“要說幫忙，還是能幫上不少的。”
劉落影雖然沒直接說，可大家都聽明白了。
幫我查案，也是幫你們查案。
我還可以調動一切力量，幫你們乾死龍虎山。
連王頂都聽出來了，
甚至忍不住挖苦一句：“你們國師大人這麼厲害，為什麼不直接想辦法乾掉龍虎山？”
劉落影態度變得嚴肅起來：“王大人這就膚淺了啊。”
“龍虎山就算跟國師大人是死敵。”
“怎麼說都是我大齊的勢力，大齊的子民，國師大人若是真的把龍虎山給滅了，名聲上總是有些過不去的。”
王頂懶得聽他說完，跟著翻了個白眼：“說的那麼牛逼，龍虎山那些高手一起出手，你們大齊誰來對付？”
劉落影聞之一笑。
笑得自信又玩味：“王大人你可以小看我，但是不能小看我們國師大人。”
“真的乾起來，未必會輸給龍虎山。”
“隻是龍虎山終究是大齊的勢力，滅了他們會兩敗俱傷。”
“到時候其他六國，還有大齊那些心懷鬼胎之人都會針對我們國師大人罷了。”
“從來都不是我們國師大人怕。”
“單純的隻是，我們國師大人不想讓大齊亂起來。”
“因為他是我我們大齊的國師，真的一心為了大齊的人。”
劉落影每當說起齊雲宵的時候，無論語氣和表情都充滿了崇拜。
好似蜉蝣望蒼天。
在劉落影這些人心中，齊雲宵就是超越神明的人。
當年齊雲宵不過是一個被龍虎山追殺的小道士。
龍虎山出動三大掌教都沒能把他怎麼樣。
到了大齊皇城，齊雲宵幾乎都不認識什麼權貴。
當年大齊皇帝還是那些權臣的傀儡皇帝。
是齊雲宵從大理寺開始，走到了大齊皇帝身邊，清君側。
算儘天下事。
齊雲宵靠的從來都是自己。
當年的劉落影還隻是大理寺一個小小主事。
他跟著齊雲宵還有大理寺卿，帶著大理寺一百個捕快衝進皇宮之中。
一人鎮壓一萬禁軍。
正式站到了皇帝身邊。
一百個捕快在他的指揮之下，臨場排兵布陣。
可以跟大齊禁軍硬剛。
一人衝進數千人的禁軍之中斬殺禁軍統領。
齊雲宵的確就是他們的神。
到了後來，大齊大理寺是最早跟著齊雲宵的人，劉落影身為大理寺二把手。
自然也是齊雲宵忠誠的狗。
他能一個文官衝到北濟府太守府進去找人家武將乾起來也不奇怪了。
陸奪還是沒有答應劉落影。
隻是聲音跟著小了起來：“劉大人，我喜歡斬草除根。”
“我相信你們國師大人也喜歡。”
“所以劉大人，這次來北濟府，國師大人的目標是龍虎山，還是太守府。”
陸奪眼神犀利而且認真。
隻要劉落影表現出來任何一絲異樣他都捕捉到。
齊雲宵無緣無故支援他，還派了心腹跟著來。
定然不是隻是為了幫忙。
加上他們剛來北濟府就發生這樣的事，這也絕對不是巧合。
齊雲宵的目標不是龍虎山，就是北濟府。
現在看來，北濟府的可能性大一點。
若是北濟府掌控在齊雲宵手中，齊雲宵就可以更好的對付龍虎山。
還是那句話，龍虎山再強。
麵對千軍萬馬的圍攻，耗也得被耗死。
陸奪有點想要收拾龍虎山。
可是又有點不想參與到這些鬥爭之中來。
確切的說，自己都是在背後搞鬼的。
不習慣被人當槍使。
除非給出的好處足夠多。
劉落影明白陸奪的話是什麼意思。
沉思了良久良久，劉落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氣質變了。
他把國師府的腰牌擺了出來：“既然陸大人這麼問了，那我們都誠實一點。”
“根據朝廷掌控的密報，北濟府太守跟那些江湖人士一直有勾結。”
“之前在北濟府，商賈想要做生意，不光要給朝廷交稅。”
“還要私底下給太守府交銀子。”
“當然這些都很常見。”
“到了後來，他們還得給江湖門派交銀子。”
“有的人做生意，不光賺不到錢，還得賠錢。”
“再到後來，很多人受不了這些事，紛紛離開了北濟府。”
“因此北濟府人口百萬之多。”
“可是一點都富裕不起來。”
“國師大人身為我大齊國師，想的自然是想要讓大齊發展壯大，不能容忍這樣的情況。”
“我這次來北濟府，表麵是配合你們查案。”
“實際上，是解決這件事。”
劉落影說出了心中話。
此刻他像極了一個一心為民的大齊官員。
陸奪沒反駁。
做人都是有私心的。
大齊北濟府若是真的解決了這些事情，大齊將會變得強大一些。
大周跟大齊是敵人。
身為大周的人，當然不希望大齊壯大起來。
“陸大人。”劉落影已經保持了鎮定的態度，起身恭敬拱手：“我們裡兩國是敵人。”
“所以現在我跟你談交易。”
“你火燒了龍虎山坐忘觀。”
“你身邊這位盟主大人還殺了龍虎山的人，你們是一起的。”
“在某種意義上，無論是大周乾的事，還是武林盟主乾的事。”
“龍虎山都會把這一切算在你的身上。”
“所以陸大人，若是可以，你幫我做到這件事，我們一起滅了龍虎山，斬草除根，如何？”
之前裝傻充愣的劉落影此刻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齊雲宵這次要的是北濟府。
沒有一開始就說，明顯是把他們騙來這裡，然後想辦法讓他們上賊船。
陸奪眯著眼睛。
腦海之中回蕩起來很多很多的事。
現在聽劉落影的意思，一開始就想到了讓他幫忙，來北濟府解決這北濟府的事。
首先要製造一個共同的目標。
或者說共同的敵人。
龍虎山。
齊雲宵的仇人是龍虎山。
現在他的仇人也是龍虎山了。
從一開始，陳遲沒了一身小天師的本事。
到龍虎山的人找上門。
再到後來他一把火燒了龍虎山坐忘觀。
跟龍虎山結下了不可化解的梁子。
到了現在，他們要去龍虎山，要路過北濟府。
一切順理成章的有了共同敵人。
半路上車，合情合理。
甚至什麼時候被算計的都不知道。
劉落影算計不出來這一切，能算出來這一切的，隻有大齊國師齊雲宵了。
沒想到自己躲在背後當老六這麼久。
卻被一個都沒見過麵的人，還沒見麵就算計了。
這個賊船，要不要上呢？
望著劉落影那真誠的眼神，心中感慨這也不過是一枚忠心的棋子罷了。
這種事自古以來多的是。
雖然劉落影已經很真誠了，陸奪還是沒有答應。
輕笑著問道：“北濟府太守十萬守軍，國師大人打算如何贏啊？”
“劉大人可彆告訴我，隻需要找到證據，然後去抓人？”
十萬大軍的主帥，那是可以隨時都造反。
就算真的被抓到了什麼，也定然不會束手就擒。
而且真的抓到了，皇帝也不一定能把一個太守治罪。
除非齊雲宵準備好了對付這十萬北濟府守軍的準備。
劉落影笑意又濃烈了幾分：“這個陸大人儘管放心。”
“我們國師大人做事，從來都是有把握的。”
劉落影沒有接著說下去。
但是從態度看得出來，齊雲宵絕對有著彆的準備。
不愧是一手支撐起整個大齊的人。
現在要的隻是一個藉口罷了。
看來齊雲宵要收拾北濟府太守，那是早晚的事。
陸奪相信齊雲宵有這個能力。
因為齊雲宵是陳遲這個小天師的師兄。
在陳遲口中，齊雲宵的能力和實力都不比他這個小天師差。
陸奪還是沒直接答應，很淡定的轉移了目標：“那龍虎山呢？”
收拾北濟府太守，那是大齊朝廷的事情，看起來難，但是齊雲宵有手段。
可對付龍虎山，表麵上不能動用大齊朝廷。
得用彆的手段和勢力。
劉落影笑著擺手：“不瞞陸大人，我現在也不知道。”
“但是我們國師加上陸大人，一定有辦法對付龍虎山。”
“到時候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我們國師大人都會給陸大人提供幫助的。”
“我們國師大人說過，有誌者事竟成。”
“陸大人，再告訴你個秘密吧。”
劉落影的表情不再是崇拜，而是熾熱：“我選擇跟隨國師大人，並不是單純的因為他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