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宵不知道什麼時候拉了把椅子坐著，如看戲一般。
他懶得回答雲中鶴這種無聊的問題。
他心中的道，沒人能懂。
等道爺成了的那一天，
這些人自會明白。
極端也好，心術不正也罷，齊雲宵從來都沒想過要跟人解釋什麼。
也不需要。
雲中鶴被無視，心中有氣不敢說，隻能回頭繼續看著陳遲：“跟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現在我輸了，你要殺我嗎？”
陳遲也不再看雲中鶴。
因為他的道是，隻要自己在，哪裡都可以是道。
而雲中鶴這種人，在龍虎山隻是為了那份名聲，利益。
根本就不是修道的。
殺不殺雲中鶴，段厚說了算。
“聽聞龍虎山有一門斷魄之術，隻有掌門才會，可是？”段厚朝雲中鶴走了出去。
他莫名其妙多了一段記憶，去刺殺大周皇帝，就是因為斷魄之術。
這次跟著陸奪等人出使，也是為了這事。
“是又如何？”雲中鶴不懼生死的回了一句。
段厚又確定了一句：“除了掌門，還有誰會？”
雲中鶴擦掉了嘴角鮮血，一臉的視死如歸：“龍虎山掌門就是掌門。”
“就算他不是小天師，那也是掌管龍虎山資源最多的人。”
“斷魄之術，除了掌門，誰也不會。”
“你師父不是曾經的小天師麼？”
“你不會問他？”
段厚本能的回頭。
在陳遲臉上依舊是那肯定的表情。
之前他沒說，隻是想要讓段厚親自知道而已。
段厚重新看向雲中鶴：“很好。”
“回去告訴你們掌門，我會親自上龍虎山去跟他問清楚一些事，當然，他也可以自己來找我。”
嘭。
話音落，段厚一掌打在雲中鶴胸口。
四周帶起一道氣浪，這一掌廢了雲中鶴一身武功。
以後得雲中鶴就是一個廢人。
“豎子……”雲中鶴趴在地上，眼中透著血絲。
沒了一身武功，他不配當龍虎山的人。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然而沒人同情他。
掙紮了好半天，雲中鶴心如死灰的爬起來狂笑：“好。”
“好一個武林盟主。”
“我承認你很強，但也隻是比我強那麼一點。”
“跟我龍虎山掌門比，你算什麼東西？”
“像我這樣的人，龍虎山有十個。”
“千年底蘊，你憑什麼覺得你能贏我龍虎山？”
“無知的凡人，我在龍虎山等你。”
“陳遲，掌門大婚的請帖已經傳給了你，有種你就來龍虎山。”
“小天師沒了一身本事，總不能連小天師的膽魄都沒了吧？”
雲中鶴一瘸一拐的朝著外麵走去。
隻是這一刻讓所有人都覺得，號稱有千年底蘊的龍虎山，似乎沒有那麼強。
應該說，如今的大周好似更強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雲中鶴離開的落寞背影。
隻有齊雲宵拿過了一個禁軍手中的弓弩。
嗤啦。
射穿了雲中鶴的心臟。
齊雲宵麵無表情的宣佈：“今日乃我大齊皇帝壽辰，龍虎山之人作亂行凶，當誅。”
全場就死了一個魏權和一個雲中鶴。
沒人在意。
大齊皇帝不要麵子，雲中鶴也是要的。
原本開心的壽宴，卻以這樣的形式收場，
讓陸奪覺得事情怪怪的。
給大齊皇帝祝壽的行程結束，陸奪等人隨時都可以回大周。
可是陸奪覺得這件事還沒結束。
大周使館之中，段厚先開口：“什麼時候回大周？”
“送你們回去，我去一趟龍虎山。”
陳遲頓時看了段厚一眼：“雲中鶴說的沒錯。”
“像他一樣強，包括比他強的人，龍虎山至少還有十個，你現在去，隻會是送死。”
段厚先是沉默。
又堅定開口：“有些事終究要去做的。”
“不急。”陸奪也開口了：“你沒發現麼，現在這件事，已經不光是你跟龍虎山的事情了。”
幾人一下子全都看向了陸奪。
陸奪眯眼道：“你是天下第一，也是武林盟主。”
“你去大周刺殺皇帝，那些大齊的江湖勢力視死如歸。”
“那你去龍虎山，難道整個江湖就不會跟著你去嗎？”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現在是整個江湖跟龍虎山的恩怨。”
“這一切，你不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麼？”
眾人聞之，如醍醐灌頂一樣。
段厚是武林盟主，江湖人不聽朝廷的命令，隻會聽武林盟主的命令。
若是段厚死在了龍虎山。
整個江湖都會以給武林盟主報仇為由，弄死龍虎山。
龍虎山要麵對的是整個天下的武夫。
就算這些人殺不上龍虎山去。
那龍虎山的人也下不來。
一旦下山，就會遭到各種黑手。
除非龍虎山把整個江湖都給滅了。
以龍虎山的能力，有這個實力。
轉了一圈，又轉到了江湖之上。
似乎有某種陰謀，在針對這個江湖。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製造七國混亂，也有人在製造江湖混亂？”段厚質疑一句。
到現在為止，隻是確定了是斷魄之術是龍虎山掌門才會的秘術。
一定跟龍虎山掌門有關。
可是龍虎山調不動大齊的四大門派。
江湖上的事，也還沒真正查清楚。
陸奪眯眼沉思了良久良久才抬頭：“七國混戰，最怕的是什麼？”
“或者說，江湖對七國混戰，有什麼威脅？”
“高手。”王昭月很敏感的抬頭：“當年東寧府那些江湖高手，靠著人數可以衝進千軍萬馬之中。”
“加上一些陰謀，甚至可以殺死我父親那樣的大將軍。”
“就算東寧府被滅了，這天下依舊有很多高手。”
“例如龍虎山這些人，若是使用一定的偷襲手段，不光會對軍隊之中的將軍。”
“甚至會對國家的皇帝造成威脅。”
“你是想說，有人想要引發七國混戰。”
“同時也想要解決掉這些威脅？”
“江湖跟龍虎山都覆滅了。”
“不知道要死多少高手。”
“但是這一層威脅，的確是沒了。”
陸奪心中不反對王昭月的想法，但是也沒讚成。
他總覺得，這其中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一定有人在算計什麼。
“大人，大齊大理寺少卿劉落影求見。”眾人還在沉思，張無道走了進來：“說是大齊國師想要請陸大人商量要事。”
“事關暗鳳鳳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