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在許抱真和寇仲閃身出去的一瞬間，對麵的壯漢就感覺到了不妙。
那速度，讓他眼花。
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兩人不是泛泛之輩。
嘭。
一左一右，許抱真和寇仲砸中了壯漢的胳膊。
帶著骨頭錯位的聲音，壯漢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雙手直接失去知覺。
嘭嘭。
同時許抱真二人一人勾住壯漢的一隻腳。
輕輕用力。
哢嚓！
壯漢力道也被許抱真二人碾壓。
被用腳勾得一個一字馬。
慘叫騎在地上。
而許抱真二人，一人抓住壯漢的一隻手。
完全不給壯漢躺在地上的原因。
嘭嘭嘭。
就這樣，許抱真側踢胸口，寇仲側踢後背。
二人像是打木樁一樣。
完全把放下的怒火都宣泄出來。
壯漢人高馬大的，二人也不怕把人打死。
當然，打死了也不怕，這纔是最重要的。
一連踢了壯漢三十幾腳。
壯漢已經口吐鮮血。
從許抱真二人衝出去到現在，壯漢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眼看再打，真的就打死了。
許抱真先喊了一句：“你下手輕點，一會把人打死了。”
寇仲隻是嗤之以鼻，也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們此時壓根就沒把壯漢當人。
陸奪等人則是管都懶得管。
一個大理寺卿，一個刑部尚書。
把人打死了又能怎麼樣的。
大不了一會給那壯漢扣一個行刺朝廷三品大員的罪名。
然後抄家滅族。
說去說來，都是對方的錯。
畢竟最終解釋權，永遠都在官方手裡。
“住……住手。”終於，趙溫柔家小院外傳來一聲憤怒的蒼老聲音。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許抱真二人停手。
所有人都朝著大門口看了出去。
走進來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
約莫五六十歲。
看起來文縐縐的。
隻不過臉上寫滿了憤怒。
像極了那副樣子，百無一用是書生，隻能無能狂怒。
“盧老爺。”老頭走進大門之時，壯漢帶來的人紛紛恭敬行禮。
顯然這個盧老爺身份地位不一般。
還沒等許抱真等人說話，盧老爺已經壓不住憤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天子腳下。”
“爾等眼中，當真沒有王法嗎？”
“就算你們沒有王法，難道在你們心中，我汝南盧氏的人，是你們這種人說打就能打的？”
“快放開吾兒。”
……
許抱真等人愣了好半天。
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這老頭非要說那麼多。
讓他們聽起來，真的是一點都不喜歡。
更重要的是……
汝南盧氏。
許抱真和口中的人差點就笑了。
剛收拾了一個隴西崔氏。
他們都還沒想好是收拾汝南盧氏，還是何虛裴氏，又或者是其他世家。
這一下子，目標直接明確了。
在許抱真等人眼中，不光有著興奮。
眼神都開始清澈起來。
大家笑而不語。
身為噴子的寇仲此時沒什麼想法，就是想要囂張一下。
表達自己的興奮。
忽然抬起膝蓋。
哢嚓。
直接一膝蓋撞在了壯漢的手臂之上。
壯漢慘叫，這一隻手，算是廢了。
若隻是一般的人，寇仲或許打一頓就算了。
但是汝南盧氏的人。
直接廢了比較好。
今天心情好，要好好放縱一把。
這一腳，把壯漢踢的像蚯蚓一樣在地上蠕動。
讓本來想要下黑手的許抱真都覺得有點殘忍了。
沒有繼續毆打，放開了壯漢。
這一腳雖然沒有踢在對麵老頭身上。
但是讓老頭差點口吐鮮血。
身子無力後退，看到自己兒子被打成這樣子，他渾身顫抖。
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
用柺杖怒指著許抱真二人：“今天，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
“在這皇城，有什麼人當靠山。”
“你們一定要死。”
身為汝南盧氏的人，他有驕傲的資本。
在這皇城之中，多大的官，都得罪不起汝南盧氏。
何況眼前這些人，就算認識幾個人。
也絕對不是什麼大官。
畢竟誰家大官會窩在這種小地方喝酒。
身份環境不符合。
許抱真二人都不去理會那半死不活的壯漢。
現在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隴西崔氏之後，到汝南盧氏了。
現在先爽一把。
過後再讓陸奪想辦法。
反正陸奪能想辦法乾掉一個隴西崔氏。
那就能乾掉一個汝南盧氏。
隴西崔氏有錢還有西陵侯那種大人物。
反觀汝南盧氏。
是儒學一派的代表。
收拾盧氏，要比收拾隴西崔氏要簡單。
無非是在名聲這件事上，或許有些難處。
不過吧……
這方麵的事，陸奪最擅長了。
不光許抱真和寇仲這麼想，一邊的周幕和趙破奴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就算他們被罵了。
現在也是樂嗬嗬的。
今天這一趟，沒白來。
寇仲此時站在最前麵，冷笑凝視著盧老爺：“老雜毛，你還沒你兒子囂張呢。”
“既然你話都這麼說了。”
“那我想也沒什麼商量的餘地。”
“反正你都要搞死我了，那我現在先把你打死，是不是就不虧了。”
一邊說，一邊揉拳頭往前走。
算年紀，寇仲也不小了。
纔不在乎什麼尊老愛幼。
盧氏這些儒學世家都不尊老愛幼。
老子一個武夫為什麼要尊老愛幼？
感受著寇仲那不懷好意的笑，盧老爺感覺自己要被打。
頓時往後邊縮。
他兒子是個壯漢，年輕抗揍。
他一把年紀。
就寇仲那打人的手段，說不定能把他打死。
一邊退，一邊怒視寇仲：“你想乾什麼？”
“難不成你還想打我？”
“這可是皇城，天子腳下。”
……
“你給我站住，我乃儒家之人，你難不成要對我一個讀書人動手？”
……
說著說著，盧老爺有點語無倫次。
不過說什麼好似都沒用。
寇仲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道德和法律綁架不了寇仲。
那隻能用自己的資本了。
退無可退。
盧老爺隻能緊咬牙齒：“我，乃是汝南盧氏之人。”
“在這大周，在這皇城，誰見了我汝南盧氏不得客客氣氣的。”
“你真敢……”
嘭！
這一次，寇仲沒讓他說完。
直接一拳砸在了盧老爺鼻梁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