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王也是露出一抹擔憂來:“國師的意思是,北方的戰場,我們會失利?”
陰陽家聖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會。
才歎氣道:“太遠,太大,算不出那麼精準來。”
“隻是能算出,利在大秦。”
“所以北方大隋的戰場,我們可能會敗。”
“我們的算卦之術,都出於道家之術,算是泄露天機。”
“算人算命方可準確,但是算天下,太大,我們也算不準。”
“因為每個人的命格不同,這些命格不同的人,在大局之中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自然也就不能算得準。”
楚休王默默聽著人,陰陽家聖主都這樣歎氣,他便寧可信其有。
沉思了一番後主動道:“我永遠相信國師,要不我們撤出在大隋的軍隊。”
陰陽家聖主當即搖頭道:“不可。”
“大隋的戰場,本該早已潰敗,因為現在有我們和大魏的支援,他們才還在跟大秦戰鬥。”
“不光是因為我們想要支援大隋,還因為這樣能消耗秦國的人力物力。”
“對於我們來說是有利的。”
“我們跟大魏本就不是一心,若是我們撤退,大魏那邊也會跟著撤退。”
“大魏那位少年國師,雖然本事不如齊雲宵,也不是什麼草包廢物。”
“我們做什麼,他就能聯想到後麵的事。”
“那時候大隋沒有了支援,會不會魚死網破不知道,萬一他們直接投降了齊雲宵。”
“對於我們纔是最不利的。”
“北方戰場的事,我們隻能做到這裡,接下來隻能看天了。”
陰陽家聖主說完,忽然吹過來一陣冷風。
他不由得搓了搓手:“這楚國,比秦國還要冷。”
楚休王趕緊笑道:“楚國的位置跟大秦,其實差不多在一個水平線上。”
“平時的溫度差不多也一樣。”
“隻是這兩天快要過年了,到處飄雪,是最冷的時候。”
“我給國師配備了最好的火爐,還有下人。”
“國師若是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朕定將讓國師過一個舒服的冬天。”
陰陽家聖主聽完愣了一下。
過年……
他對於過年,似乎沒有什麼概念。
他這種人從來都是孤獨的。
陰陽家雖然也有不少人,但是都隻是一些用來發展陰陽家,幫他解決一下麻煩事的人而已。
他甚至都沒把陰陽家那些人當自己人。
以前沒感覺,不知道為什麼,楚休王說一句過年了。
竟然讓他感覺有些孤單。
“罷了。”最終陰陽家聖主擺手道:“留幾個做飯的,其他人撤了吧。”
“我不喜歡熱鬨。”
說完他不理會楚休王,自顧的離開。
陰陽家聖主,再怎麼強大,終究是一個人。
雖然平時不表現出來,心裡的想法,思緒,終究還是個人。
楚休王看著陰陽家聖主離開的背影,好似想到了什麼,最終臉上閃過一抹波動。
又變成了堅決。
他轉身的時候喃喃自語道:“國師,你是我楚國的國師、。”
“楚國過年,就是你過年。”
“楚國因你而熱鬨。”
大秦皇城。
國師府中,齊雲宵和陰陽家聖主一樣,好似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這種人都是高傲,且孤獨的。
一個下人抱著幾份卷宗恭敬走了進來:“國師,快過年了,大隋戰場那邊,一切過冬物資都已經發配。”
“有人傳聞,要不要先過年?”
“各地傳回來的情報,大魏和大楚,都準備過年。”
齊雲宵聽後忽然冷笑:“過年?”
“他們還想過年?”
“告訴大隋戰場的將士們,過,但是我要讓他們去大隋的皇城過。”
“楚國,魏國,他們還想過年?”
“那就,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越說,齊雲宵的表情變得越是玩味:“以後這天下,不會再有六個國家過年。”
“隻有一個天下的人過年,那才叫過年。”
嘩啦。
齊雲宵說完丟出一個錦囊:“是時候讓楚國和魏國知道他們有無知了。”
“把這錦囊交給楊安,楚國和魏國的軍隊,一個都不能回去。”
“事成之後,楊安為大隋皇室之主。大隋皇室一切事情他做主,大隋和大齊都是一樣的策略。”
“我大秦要的是天下歸一,不是滅了天下所有人。”
大周境內。
陸奪等人還在繼續往皇城趕。
“要不我們加快些速度?”馬車裡麵王昭月疑惑一句:“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
“回去還不知道那些斬龍人要搞什麼鬼呢。”
“你早點解決他們,我們也能在皇城安心過個年。”
王昭月說完,陸奪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過年……
纔想起來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快一年了。
對於過年。
上輩子過年,每年都沒什麼錢,甚至有的時候都不敢回家。
還被催婚。
現在來了這個世界,女人,身份地位。
什麼都不缺。
可是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或許是……
見不到那家人了吧。
“你怎麼了?”王昭月感受到了陸奪眼裡的憂傷,關心一句。
“沒事。”陸奪趕緊笑道。
“咱們陸大人想家人了唄。”陳遲在旁邊陰陽怪氣起來。
一句話就說中了陸奪的內心想法。
他確實想家人了。
“我不是你家人?”陸輓歌的聲音隨之響起,瞪著陸奪。
……
一時間,馬車裡麵安靜起來。
陳遲抱著玩味的笑意,甚至有幾分幸災樂禍。
段厚看了看陸奪,又看了看陸輓歌還有王昭月。
他一個武夫,都能聞出來,此時有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陸輓歌這句話,怎麼感覺是在說給王昭月聽的呢?
“當然是。”陸奪嘿嘿笑了一聲,想要緩解尷尬。
段厚都能聞出來的味道,他自然也能。
甚至他很確定,陸輓歌這句話就是說給王昭月聽的。
這是在宣誓主權。
陸輓歌跟王昭月可是一家人。
還是長輩,按理說。
是不會跟王昭月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除非……
血腥味。
女人暴躁的時候,都是有原因的。
陸奪打算選擇不說話。
王昭月卻是破天荒的看向陸輓歌:“師叔這麼說,難道我跟師父跟你就不是家人了?”
……
恩?
陸奪三人頓時齊刷刷的看向王昭月。
這是什麼意思?
挑釁陸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