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成從瑤台酒樓回來,騎著摩托車往家走。
太陽已經偏西了,天邊泛起橘紅色的晚霞。
路兩邊的稻田在晚風裡輕輕搖晃,稻穗沉甸甸的。
摩托車開到一個上坡路段時,突然“突突”兩聲,熄火了。
林子成擰了擰油門,冇反應。
他又踩了幾腳啟動杆,發動機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下了車,檢查了一下油箱,油還有大半箱。
那就是彆的問題了。
他看了看四周,這裡離村子還有點距離。
正好前麵不遠有個修理鋪,門口掛著“蘭心修理鋪”的招牌,兼賣趕海裝備。
林子成推著摩托車往修理鋪走。
車子不輕,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強化後的力量讓他推著車走得很輕鬆。
修理鋪是個民房,裡頭擺著各種工具和零件,也裝了監控。
靠牆的架子上掛著漁網、魚簍、膠鞋、鋤頭之類的趕海工具。
門口坐著個女人,正低頭擺弄一個零件。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她約莫三十歲,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穿著條深藍色的工裝褲,褲腿捲到小腿肚,露出結實的小腿。
上身是件灰色短袖T恤,緊身,勾勒出胸前的飽滿。
袖子捋到胳膊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能看見微微凸起的肌肉。
她的頭髮剪得很短,隻到耳垂,用髮卡彆在耳後。
臉上冇化妝,五官分明,嘴唇有點厚,嘴角微微上翹,看著像是隨時要笑,但又冇笑。
“車壞了?”
她站起身,走過來。
她個子不矮,約莫一米六五,身材緊實,走路帶風。
林子成點頭:“嗯,突然熄火,打不著了。”
女人走到摩托車旁,彎腰檢查。
她先看了看油路,又檢查了電路,最後擰開化油器的蓋子,往裡看了看。
“化油器堵了,得換個墊片。”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墊片老化了,密封不行,還堵了油路。”
林子成問:“能修嗎?”
“能。”
女人說,“你等等,我去拿零件。”
她走進屋子,裡頭靠牆立著幾個高高的鐵架子,架子上分門彆類擺著各種摩托車零件。
化油器墊片放在最上麵一層,離地約有兩米。
她搬了個木凳過來,放在鐵架子前。
凳子有些年頭了,四條腿磨得發亮。
她踩上凳子,踮起腳,伸手去夠架子頂層的零件盒。
木凳吱呀作響,四條腿微微晃動。
就在她指尖剛碰到零件盒時,凳子突然“哢嚓”一聲脆響,一條腿從中間斷裂了。
女人身子猛地一歪,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側麵倒去。
林子成眼疾手快,幾個箭步衝上前,雙手一伸,直接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女人愣住了。
她躺在林子成懷裡,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她的身體結實有分量,但林子成抱得極穩,手臂繃緊的肌肉線條清晰,卻冇有一絲顫抖。
兩人都僵在了這個姿勢裡。
隻有遠處傳來的幾聲蟬鳴。過了兩三秒,女人才猛地回過神來。
“放……放我下來。”
她的聲音,有點不自然。
林子成輕輕把她放下。
她的腳剛沾地,臉就紅了。
小麥色的麵板上泛起紅暈,看得分明。
“謝謝。”
她低頭說,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工具。
林子成應道:“不客氣。”
女人拿著工具,又搬了個新凳子過來。
這次她檢查了凳子的牢固程度,才踩上去拿了零件。
她回到摩托車旁,動作很麻利,扳手和螺絲刀在她手裡轉得飛快。
林子成在旁邊看著,偶爾遞個工具。
“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一邊拆一邊問。
“林子成,你呢?”
“趙蘭心。”
她說,“這鋪子我開了七年了。”
“七年?那手藝肯定好。”
趙蘭心笑了笑,冇說話。
過了一會,她起身道:“試試。”
林子成踩下啟動杆,發動機“突突”兩聲,啟動了。
他又擰了擰油門,聲音正常。
趙蘭心把工具收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化油器清洗,二十塊。”
林子成從兜裡掏出錢包,拿出二十塊錢遞過去。
趙蘭心接過錢,看了看,又看了看他。
她冇有把錢收起來,而是用手指夾著,在手裡轉了轉。
然後她抬頭看林子成,眼神有點複雜。
“算了。”
她突然說,把錢塞回林子成手裡。
林子成愣了:“怎麼?”
“不收你錢了。”
趙蘭心說,“以後摩托壞了,趕海工具壞了,都可以來找我。”
她的語氣很自然,但眼神有點躲閃。
林子成見此,謝道:“那謝謝了。”
“不客氣。”
趙蘭心轉身往屋子裡走,“對了,我這兒也賣趕海工具。
網兜、魚簍、膠鞋、鋤頭,都有。
品質比鎮上那些店好,價格也公道。你需要可以來看看。”
“好。”
林子成跨上摩托車,發動車子。
“那我走了。”
“嗯。”
趙蘭心站在門口,看著他,“慢點騎。”
林子成點點頭,擰動油門,摩托車駛了出去。
林子成騎摩托車從趙蘭心的修理鋪出來,往家走。
天已經完全黑了,月亮剛升起來,掛在樹梢上。
鄉間小路冇有路燈,隻能靠摩托車的前燈照亮。
騎到半路,手機響了。
他把車停在路邊,掏出手機。
是秦舒雅打來的。
“喂?”
“子成,你在哪兒呢?”
秦舒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試探。
“在回家的路上,怎麼了?”
“我……我做了宵夜,不知道你吃過飯冇有。”
秦舒雅的聲音更低了,“你要是冇吃,要不要……來我家吃點?”
林子成看了看時間,這會兒確實有點餓了。
“好。”
他說,“我大概十五分鐘到。”
“那我等你。”
秦舒雅的聲音一下子輕快起來。
掛了電話,林子成重新發動摩托車,調轉車頭往東灘村去。
晚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想起秦舒雅那雙溫婉的眼睛,想起她做飯時的樣子,想起她蹲在他麵前時的神情。
摩托車在夜色中行駛,十幾分鐘後到了秦舒雅家。
院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溫暖的燈光。
他停好車,推門進去,順手將門關上。
他走到堂屋,便愣住了。
堂屋裡冇開大燈,隻點了兩根紅色的蠟燭,擺在桌的兩頭。
燭光搖曳,把屋子照得朦朦朧朧的。
桌上擺著四五個菜,都用碗扣著保溫。
還有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
秦舒雅站在桌邊,看著他。
她今晚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裙子很短,剛到大腿中部,領口開得很低,能看見深深的溝壑。
裙子外麵罩了件黑色的薄紗開衫,開衫敞著,冇係釦子,露出裡麵的睡裙。
她的頭髮散下來,披在肩頭,髮尾微卷。
臉上化了妝,眉毛修得細細的,眼睛描了眼線,嘴唇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在燭光下閃著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