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他簡單說了句“好好休息”,便立即回了房間。
徐瑾把東西小心翼翼放在床頭,一夜好眠。而林硯則睡得極不安穩,夢裏亂糟糟的,擾得他不得安生。
接下來整個團隊要參加會議,和企業對接,十分忙碌。工作結束,一行人便打道回府,學校裏還有很多事情,林硯總是忙碌的,這點學生們早已習慣。
回去的路上,徐瑾怕那天買的東西放行李箱裏磕到了,便一直小心翼翼的拿著,眾人都好奇什麽寶貝。
“就是一個簡單的音樂盒。”
“音樂盒?小師弟是打算送人嗎?”
“嗯。”
“不會是喜歡的女孩子吧?”
徐瑾腦海中閃過田媛的身影,算起來一年多沒見到她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去年過年的時候收到她的照片,看起來很開心,也許那就是她想要的,不是幸福,而是自由,他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得償所願。
“可是平時也沒見小師弟跟哪個女生走得近啊?”
“難道是暗戀?”到底是一群年輕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八卦起來。
林硯在旁邊聽著,煩躁、失落、痛苦等情緒包裹著他,讓他說不出任何話,但是他必須維持體麵。
“你們別瞎說,不是喜歡的女孩子,就是送給一個朋友。”徐瑾笑著解釋道。
眾人便不再繼續追問。
出差結束後,林硯便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回校沒幾天,徐瑾便約了張雲和孟政輝。
徐瑾大四畢業的時候,三個人一起聚餐,孟政輝和張雲都給徐瑾送去了畢業禮物,尤其是張雲,格外用心為他準備了禮物。近一年不見,張雲變化很大,跟學生時期完全不同,氣場強大的職場精英氣質,讓徐瑾和孟政輝一時都有些不可置信。而孟政輝還在本校讀研,倒是變化不大。
那次聚餐,徐瑾仍印象深刻。張雲跟他們說了公司裏一些錯綜複雜的事情,饒是聰明如她,從小有所接觸,應付起來有時也感覺有些精疲力竭,這一年她的成長很快,多虧有父母教她,否則不知道要吃多少虧。張雲將來想要完全掌控公司,而不是被架空,她就必須憑借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公司裏那些老狐狸不好對付,看她年輕,總想尋她錯處,盡管有父母給她籌謀,但是張雲還是想要多培養自己的人。而且進入職場後,張雲也切身體驗到了女性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哪怕她是張家的獨生女,有時候也無法避免,在男人為主的遊戲中,人們看她的眼光總有些微妙,相對於男性,她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展現更強的能力,似乎才能名正言順。張雲當時就發誓要為女性爭取更多權益和公平。
除了父母,隻有在孟政輝、徐瑾等幾位大學朋友這兒,她才能稍微放鬆。孟政輝和徐瑾心疼朋友這一年的不易,可是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隻能靜靜傾聽。其實張雲也沒指望二人幫助她什麽,隻不過是在公司這一年多她必須保持冷靜理智,謹言慎行,有些壓製她的本性,見到了老朋友,便不吐不快,發泄一些心中的牢騷,過後還是要重整衣裝,繼續投入自己的疆場。
那時徐瑾想到了田媛,她也是一個女生,一個人在異國他鄉,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困難,有沒有被不公正對待過,自己卻什麽都不能為她解決,想到這些,情緒不免有些低落。她和張雲一樣,都選擇了奔赴自己的戰場,縱使風雨如晦,也不曾想過放棄,她們堅韌而又勇敢。從小和母親單獨生活的徐瑾也無數次在母親身上看到過這種品質。隻是每個人又有獨屬於自己的光芒,如同星星一樣,在同一片夜空下閃爍。
徐瑾在禮品店看到那個精美的八音盒時,便想著把它送給張雲,一是給對方的回禮,二是快寒假了,也算是給對方的新年禮物,徐瑾希望朋友看到它時心情能夠輕鬆一些。
這麽想著,也快到約定時間了,徐瑾坐在餐廳裏等待著。不一會兒孟政輝和張雲相繼來到。三個人雖然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卻並沒有那種生疏感,倒像是多年老友一般,很快便聊了起來。
“給,送你的。”徐瑾拿出一個精美的包裝盒。
“給我的?”張雲有些意外。
“嗯,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好嘞。”
張雲接過盒子,迫不及待拆開。
“好漂亮啊!謝謝,我很喜歡,而且這個設計很棒。”張雲欣喜道。
“喜歡就好。”說罷,他又拿出一個盒子,遞到孟政輝手裏。
“我也有?”
“當然了,我不會厚此薄彼的。”
孟政輝立馬拆開,是一副藍芽耳機,開心道:“哈哈,謝謝學弟,正好是我需要的。”
三人相談甚歡,直到深夜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