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裏,徐瑾在自己的工位上為這個月的組會寫實驗資料分析報告。平城大學作為一所理工科類拔尖的學校,非常重視科研,為了方便學生的科研活動,學校專門為研究生在實驗室附近的一些房間設定了工位。
徐瑾每天都要花大量時間在實驗室或者自己的工位上,有時能連續幾天都呆在這兒。尤其是現在所進行的是一項重點科研專案,已經進行了快兩年,再有幾個月就要結項了,徐瑾大三的時候在林硯的安排下加入,幾乎是從頭跟到現在,剛開始他隻是輔助,後來他的科研能力和專業水平突飛猛進,超過了許多師兄師姐,便漸漸承擔更多工。因為在組裏都是研究生,就他一個本科生,年紀最小,又為人謙遜,大家便叫他小師弟,這個稱呼就一直延續了下來。
“小師弟,師姐拜托你個事兒唄。”張麗麗對徐瑾一臉笑。
“師姐,你說。”
“這個月我這個實在是忙嘛,這個實驗就做得不是那麽理想,你能不能幫幫我啊,要不然組會我又要被批了,求求你了,我的好師弟。”
“師姐,實驗還是很重要的啊。”
“我知道,這不是實在有事兒嘛,拜托了小師弟!”
“好吧。”徐瑾無奈說道,他是實在不太會麵對女孩子的請求。
“那就拜托了,組會的時候你就說你和我一起做的,這樣林老師就不會批我了,哈哈。”張麗麗喜笑顏開說道。
“張麗麗,每次偷懶你都找小師弟,虧你還是當師姐的呢。”研三的姚俊說道。
“誰讓小師弟這麽厲害,又這麽好用呢,沒得辦法啊。”
一旁的季銘看著大家說笑,十分羨慕這種相處方式,隻是他剛來不久,暫時還沒法完全融入,有些放不開。
“季銘,這次組會你也要參加的,準備得怎麽樣了?”徐瑾看季銘一個人在一旁不言語,便主動詢問,希望他能盡快融入新的環境。
“差不多了。”
“嗯,那加油!”
隨後徐瑾拿出一本文學書看起來,對此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徐瑾對文學的喜愛整個實驗室都知道。連續的工作讓人疲憊,大家便會簡短休息放鬆一下,每個人的方式不同罷了。
季銘倒是有些好奇,看徐瑾很喜歡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書?”
“一本詩集,我非常喜歡,阿根廷作家博爾赫斯的,寫得特別好。”
“這好像是一首情詩。”季銘靠近看了看說道。
“是的。What can I hold you with, 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徐瑾指著書:“我給你貧窮的街道、絕望的日落、破敗郊區的月亮。我給你一個久久地望著孤月的人的悲哀……我給你我設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營字造句,不和夢想交易,不被時間、歡樂和逆境觸動的核心。我給你對自己的解釋,關於你自己的理論……我給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你。”
“嗯,雖然不是特別能理解,不過感覺確實寫得挺感人的。”季銘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