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是一門比較難得學科,作為數學學院的學生,大家要更努力去接受那些高深的數學理論,不少同學再次感受到學習的壓力。
404寢室裏,鄒宇和李衛寧照例每天哀嚎不斷,徐瑾和蔣浩軒一個看書,一個對著電腦敲著什麽。
“這題怎麽這麽難啊,我都算半天了,哎!”鄒宇撓著頭喊到。
“拿來我看看。”徐瑾從書本中抬起頭,微笑著道。
鄒宇聞言,立即走過去攬著徐瑾的肩膀,將本子遞了過去。隻見徐瑾看著題想了一會兒,便拿出筆,在草稿紙上飛速算起來,半個小時後,道了一聲“好了”。
“我去,這麽快,你也太牛了吧,徐大天才,太打擊人了啊,蒼天啊!”
“你是一時沒找到關鍵而已,還有別叫我天才,我這才哪兒啊,真正厲害的是蔣浩軒,人家可是奧賽拿獎的。”
“反正都厲害,哎,你們是不理解我們這種凡人的痛苦啊,就像那白天不懂夜的黑啊!”
“切,不過你確實挺黑的,我們蔣浩軒同學也確實白,哈哈~~”
“小瑾子,你找打,竟然敢嫌棄小爺黑,看招。”說罷,鄒宇便開始和徐瑾玩鬧起來。李衛寧看得直搖頭,蔣浩軒則笑了笑又繼續與電腦奮戰。對這樣的場景他們已經司空見慣。
課餘時間,四個人經常去圖書館。平城大學的圖書館很大,整整一棟樓。數理科學與化學在O區域,這是他們常去的區域,而除此,徐瑾還經常去圖書館I和K區,這兩個區域是文學和曆史地理類書籍。高中的時候徐瑾想學文科,他喜歡文學,甚至夢想過長大浪跡天涯,但也意識到終究不太現實。後來在母親的一再要求下,選擇了數學,對於徐瑾來說,文學是美的,但是數學有另一種無與倫比的秩序美。選擇學習數學,並不意味著要放棄文學。
就這樣在忙碌充實的日子裏,很快到了學期末,各科的考試讓鄒宇和李衛寧不得不花費更多時間埋頭於專業課。而徐瑾則仍舊保持原來的狀態,在文學的美裏和數學的秩序裏徜徉。蔣浩軒則是花費更多時間在他的計算機上。
期末考試結束,大家鬆了口氣,在學校外小吃街的一家小餐館裏聚了個餐,便各回各家過寒假。
徐瑾回到家,同往年一樣,與母親過了一個平淡的春節。對於徐瑾來說,父親並不在他的生活中占據多少分量,自小缺失,他也習以為常了。
春節過後返校,母親將他送到車站,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他也不由得心生感慨,對於他來講,母親是最親近的人,離別總有愁緒伴隨,雖不至於多濃烈,卻也讓人難過。對於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大多數是渴望離開父母,去更廣闊的天地飛一飛的,很少能體會離別之愁。
徐瑾回到學校時,李衛寧已經提前一天到了,作為寢室長的李衛寧,家離得最遠,一路疲憊,便提前一天以恢複精神。鄒宇和蔣浩軒下午纔到。蔣浩軒家是平城的,回家和返校稀鬆平常,不過因為一個假期沒見,對於回校還是有了一絲與以往不同的感覺。晚上大家聚了個餐,算是慶祝重聚。
第二學期的課程更難,鄒宇和李衛寧幾乎停了各種社團活動,專業課成績也隻能中等水平。蔣浩軒則是加入了一個計算機社團,也忙碌起來,但他的專業成績卻沒人能超過,這使得他成為數學學院的傳奇。
徐瑾,專業成績院係前五,但仍是花很多時間在文學的世界裏。寢室裏的人都對這種喜歡不太能理解,但也都不說什麽。不理解,但尊重,這是作為朋友很重要的一點。維係友情,從來不需要有很多共同點。
日子就這樣風輕雲淡又踏實忙碌的過著,這也是一種幸福。作為普通人,沒有那麽多轟轟烈烈,偶有成為焦點的那一刻已經實屬不易。
在緊張的期末考後,大家迎來了大學第一個暑假。徐瑾沒有回家,他選擇在學校度過,找了一份兼職,幫一家小型圖書公司修訂文稿。蔣浩軒時不時會回宿舍住一晚,他是那種話不多的人,宿舍隻有他們兩個,一個坐在窗邊看書,一個對著對著電腦,夕陽西下,昏黃光影透過窗外的樹葉縫隙,斑駁一片,搖搖晃晃,遠處的知了聲隱隱約約,彷彿人們的心事,一切倒是顯出一絲溫馨的感覺。多少年後,蔣浩軒回想起這段時光,沉醉之中總是帶著絲絲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