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驚現腐屍案
第二天早上，林沛沛頂著兩個明顯腫起的眼泡出現在法醫中心。
她剛坐下，就從保溫袋裡拿出兩個還帶著溫度的雞蛋，熟練地在桌角輕輕磕開一點裂紋，然後閉著眼，輕輕滾在眼眶周圍。
蛋殼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麵板，緩慢地驅散著一夜未眠留下的酸脹。
“沛沛！！”周隊從門口探頭進來，剛準備說話，目光落在她臉上，立刻停住了。
他走近兩步，盯著她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來：“這是被人打了？誰膽子這麼大？”
林沛沛沒睜眼，語氣平靜：“看了個感人的電影。”
周隊“嘖”了一聲：“什麼電影能把法醫看哭成這樣？”
她沒接話，周隊也沒再追問。
他是老刑警了，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就在這時，他的對講機忽然響起刺耳的電流聲。
“周隊，北城郊區發現疑似遺骸。”
空氣瞬間安靜，周隊表情立刻變了。
“位置。”
“北城東郊，舊化工廠後麵的荒地，報案人是晨跑群眾。”
周隊已經轉身往外走：“封鎖現場，任何人不準靠近。”
他結束通話對講機，看向林沛沛：“沛沛，出現場。”
林沛沛睜開眼，那一瞬間，她眼底所有私人情緒全部消失。
她放下雞蛋，站起來：“好。”
二十分鐘後，警車停在北城東郊，這裡已經被拉起了黃色警戒線。
荒地很大，雜草叢生，空氣裡瀰漫著潮濕和腐敗的氣味。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旁邊，臉色發白，顯然還沒從驚嚇中恢復。
“是你報的案？”周隊問。
男人點頭，聲音發抖：“我……我每天都來這邊跑步……今天跑到那邊，聞到一股特別臭的味道……然後就看到……”
他說不下去了。
周隊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去旁邊休息。”
然後轉頭：“現場勘查。”
林沛沛已經戴上手套，她跨過警戒線。
一步一步，走進荒地。越靠近，氣味越濃。那是一種法醫再熟悉不過的氣味。
她停住腳步，目光落在草叢中央，是一具高度腐敗的遺骸。衣物殘破，麵板已經呈現灰黑色，部分組織已經消失。
周圍的草被壓倒了一片，她蹲下。
沒有立刻觸碰，而是先觀察。屍體呈仰臥姿態，雙臂位置不自然，像是曾經被束縛。
她輕輕撥開屍體右側的草，看見一塊暗色痕跡。不是血，是滲出液長期浸染土壤留下的痕跡。
說明屍體一直在這裡，沒有被移動。
她開口：“初步判斷，第一現場。”
周隊點頭：“記錄。”
她繼續觀察，屍體頭骨右側，有明顯塌陷。即使在腐敗狀態下，也能看出異常。她伸手，用鑷子輕輕清理表麵殘留組織，裂痕清晰顯現。
她的聲音冷靜而確定：“頭部遭受鈍器擊打。”
周隊皺眉：“致命傷？”
她立刻回答：“現在沒有辦法回答你。”
繼續檢查，她輕輕抬起屍體左手。腕骨位置，有細微壓迫痕跡。
她的目光微微收緊：“死者生前被捆綁過。”
空氣沉了一瞬。
周隊問：“能判斷死亡時間嗎？”
她看向屍體腐敗程度，又觀察周圍環境。土壤濕度，昆蟲活動情況。
她緩緩開口：“應該超過一個月。”
周隊低聲罵了一句：“一個月……”
意味著兇手已經逍遙法外一個月。
她站起身，看向四周，荒地空曠。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這是典型的拋屍地點。
周隊問：“性別？”
她說：“女性。”
就在這時，林沛沛的目光忽然停住。
屍體鎖骨位置，有一處異常。她蹲下，用鑷子輕輕撥開殘留衣物。
露出骨麵，骨麵上。有一道極細的刻痕。
不是傷口，更像是刻意留下的痕跡。
周隊察覺到異常：“怎麼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更仔細地觀察。刻痕很淺，但很完整。像是某種符號，不是掙紮造成的，而是人為刻下的。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這個兇手……”
“有儀式行為。”
周隊臉色變了。
“什麼意思？”
她看著那道刻痕。
緩緩說：“普通殺人，是為了滅口。”
“這種行為，是為了滿足心理。”她停頓了一下。
周隊沉默了兩秒。
然後說：“把屍體帶回去。”
——
法醫中心，解剖燈亮起，林沛沛站在解剖台前。
她拿起手術刀，精準落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個小時後。她摘下手套，走出解剖室。
周隊正等在外麵：“怎麼樣？”
她把報告遞給他：“死者女性。”
“年齡二十五到三十歲。”
“死亡原因，頭部遭受鈍器多次擊打。”
周隊問：“多次？”
她點頭：“至少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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