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機會重來一次
副駕車門被拉開，她坐進去。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麵的風聲被隔絕。暖氣撲麵而來，帶著一點熟悉的味道，是他常用的那款淡木香。以前晚自習時，她總能在他校服外套上聞到。那時候她還偷偷想過，原來男生也可以這麼乾淨。
記憶忽然被勾起來，她有點不自在地拉了拉圍巾。
蔣橋繞到駕駛座，上車，扣安全帶，就問：“地址。”
“鴻福家苑。”她雖然不想讓蔣橋知道地址，但此刻上了賊船之後在拒絕顯得矯情。
林沛沛盯著窗外，夜色裡的街景一幀幀往後退，路燈把玻璃映成一片暖黃色。
那一次西城的短暫旅行，他舅舅開車接他們。
他也是坐在副駕，那時候他舅舅還笑他：“你以後肯定是那種老實開車型男朋友。”
蔣橋當時耳朵都紅了，如今想起來，像上輩子的事。
“感冒好些？”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
把她從回憶裡拉回來。
“嗯。”她點頭。
“蘇安讓你複查，約時間了嗎？”
林沛沛一愣，她確實忘記還有複查這個事情。
“還沒。”
“還沒，就是忘了。”他再清楚不過林沛沛的記憶力，如果她有心記住的，忘記的概率幾乎為零。
林沛沛被他說中心思，難得笑了一下，靠著窗戶，整個人懶懶的：“年底案子紮堆。”
“排不開。”語氣輕描淡寫。
“今天那個案子也是你們負責？”蔣橋看了今天大的新聞通報，大概清楚發生了什麼。
”嗯，十五歲花一樣的年齡。”她沉默了一瞬，指尖在圍巾邊緣輕輕摩挲。職業要求讓她不太能說太多細節。
車裡忽然安靜下來，連導航聲都顯得多餘。紅燈亮起，車停下。前方一排剎車燈連成一片紅色的線。
他低聲開口：“換個角度看，她也挺幸運的。”
林沛沛一怔。
“遇到你們。”他說，“至少有人會為她把真相找出來，為她伸張正義。”
蔣橋側頭看了她一眼，車廂裡暖氣開得不高，玻璃上起了一層很淺的霧。
聽到他的話，林沛沛臉上難得有那種放在防備的笑容，她抬手，沖他豎了個大拇指：“可以啊蔣同學，思想覺悟挺高。”
蔣橋挑眉：“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誇你。”她語氣認真了一點。
他低笑了一聲，喉結滾動：“那說明我語文底子還在。”
林沛沛側頭看他，忽然想起什麼：“也是，高中每次月考，我要是總分掉一名。”她頓了頓，輕輕瞥他一眼，“肯定是語文輸給你。”
蔣橋笑了：“理科你碾壓我，語文讓我贏一科不過分吧？”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理科是實力。”她一本正經，“語文是玄學。”
“……”
蔣橋被她逗笑了，笑聲很低，久違的那種少年氣。
高中的時候他的文科也很好，文采出奇的有靈氣。後來才知道，他的媽媽是新華社的編輯。
兩人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沒有那麼緊繃了，似乎大家都忘記那個不愉快的夜晚。
就在這時，中控台上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亮起。
【周申民】。
蔣橋掃了一眼，單手接通藍芽。
“喂。”
“蔣橋！還活著呢大明星！”電話那頭吵得很，背景像是飯館，“春節出來聚會啊！老地方，初三晚上！”
蔣橋目視前方，語氣懶散：“不去。”
“靠，拒絕這麼快？你有約？”
“有事。”
“你能有屁事。”周申民毫不留情，“別裝，大家都回來，就差你。”
蔣橋沒說話，林沛沛在旁邊聽著，蔣橋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電話那頭不死心：“哎哎哎——等下。我跟你說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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