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毫不猶豫的靠近你
會議室裡燈光冷白，投影幕布上是最新一輪方案資料，蔣橋站在桌前，袖口挽到小臂，語速不快，卻很穩。
“這個時間節點，我們不適合再追加成本。”
“海外線可以放緩，國內先跑通。”
底下有人點頭，有人低頭記筆記。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下，蔣橋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市刑偵支隊。
他眉心極輕地皺了一下，卻沒有立刻接。
“蔣總？”
對麵的人停下筆，看向他。
“你們先討論，我接個電話。”
他走到會議室外，玻璃門合上的一瞬間，隔絕了裡麵的聲音。
“蔣先生，您好。我是市刑偵大隊的陸誌華，我們這邊抓到海濱路案子的嫌疑人了，有幾個細節，想請你再過來配合辨認一下。”
蔣橋沉默了一秒。
“現在？”
“如果方便的話，今天最好。”
他抬頭看了眼走廊盡頭的窗，外麵天色陰著，像是要下雨。
“好，我一會兒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會議室。
那天清晨的海風，他隻是一個路跑經過的路人。他停留的原因，不過是看到路旁停著的法醫專車。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推門。
“抱歉，臨時有點事，今天的會到這裡，後續方案線上同步。”
警局一樓大廳人不多，空氣裡有消毒水和舊紙張混合的味道。蔣橋剛進門，就被值班民警領著往裡走。
“蔣先生，這邊。”
走廊拐角處，是一間臨時會議室。
門虛掩著，他抬眼的那一瞬間，腳步幾乎是下意識地慢了半拍。
林沛沛就坐在裡麵，她坐在會議桌一側，身上是深色風衣，口罩沒摘，隻露出一雙眼睛。桌上攤著檔案，她一邊翻頁，一邊低聲和旁邊的同事說著什麼。
聲音隔著門板，聽不太清，卻帶著一點明顯的鼻音。她抬手輕輕按了按鼻樑，又抽了一張紙巾。動作很小，卻顯得疲憊。
蔣橋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蔣先生？”身後的民警提醒了一聲。
他這纔回神，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門開的聲音不大，林沛沛還是察覺到了。她抬頭，看見他的那一瞬間，眼神明顯停頓了一下。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他一直看著，幾乎會錯過。隨即，她又低下頭，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人到了。”民警說，“那我們開始吧。”
蔣橋在她對麵坐下，隔著一張會議桌。
中間是檔案、錄音裝置，還有一段被反覆播放過的視訊截圖。
“這次抓到的嫌疑人，和你之前提供的資訊基本一致。”
“不過有個時間點，需要你再確認一下。”
畫麵停在清晨六點多。
路燈昏黃，監控有些抖。
“你當時，是在這個位置嗎？”民警問。
蔣橋點頭：“是。”
“有沒有看到除他以外的其他人？”
“沒有。”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靜、準確。
可餘光裡，他總會不自覺地落到對麵。林沛沛低著頭，在檔案上寫字，筆速很快，卻明顯比平時用力。
她吸了一下鼻子，動作剋製，卻沒忍住。同事低聲問她：“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她搖頭，聲音隔著口罩，有些悶。
“沒事，繼續。”
蔣橋的手指在桌麵上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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