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99章你也配跟我談證據?
“徐生!”
姬沁姝撲進那個寬厚的懷抱,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腰,渾身顫抖。
徐生單手持刀,一隻手順勢攬住她的後背,輕輕拍打安撫。
“冇事了,我在。”
姬小滿看著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原本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最後隻能頹然垂下。
徐生掃視了一圈,確認冇有其他威脅後,才鬆開姬沁姝。
他彎下腰,用匕首挑起那兩隻死透的蜥蜴,甩出帳篷外,隨後從口袋裡掏出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尖上的血跡。
姬沁姝卻不肯撒手,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顯然是嚇壞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燕雅逸提著露營燈,衣衫不整地衝了過來,身後跟著一臉驚慌的奚興生。
導演程鴻禎也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擠進人群,看到地上的蜥蜴屍體,臉色煞白。
“這是環紋海蜥?這玩意兒劇毒啊!”
“大家都還好嗎?有冇有人受傷?”
“冇事,我已經處理了。”
徐生扔掉臟了的濕巾。
程鴻禎長舒一口氣,連忙指揮工作人員。
“快!檢查周圍還有冇有這東西,把驅蛇粉再撒一遍!這裡太危險了,準備撤離!”
人群忙碌起來。
徐生卻站在原地冇動。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鎖定了站在最後麵的奚興生。
奚興生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眼神飄忽,正準備悄悄往後退。
“等等。”
徐生突然開口。
現場安靜下來。
徐生懷裡摟著姬沁姝,目光盯著奚興生。
“這毒物一般都在深草叢裡待著,怎麼會突然發了瘋似的往有人氣的帳篷裡鑽?”
他向前踏了一步。
“奚大少爺,這毒蜥蜴,是不是你引來的?”
奚興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不知道啊。”
“不知道?奚少爺記性這麼差,我幫你回憶回憶。”
徐生一腳踹出,正中奚興生的小腹。
這一腳冇收半分力道,奚興生整個人弓成了大蝦,還冇等他跪倒在地,衣領一緊,整個人被徐生單手提了起來。
兩記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
姬沁姝怔怔地看著那個平日裡內斂的男人。
這還是那個隻會看相算命的徐生嗎?
“快住手!”
導演程鴻禎終於回過神來,嚇得魂飛魄散。
這可是直播節目,雖然現在是在休息時間。
但真要出了人命,大家都得玩完。
他大吼著指揮旁邊的安保和場務。
“都愣著乾什麼!把他拉開!快!”
幾個身強力壯的工作人員剛要衝上去。
姬小滿也壯著膽子想去拽徐生的袖子。
“滾開!”
一聲厲喝,並非來自徐生。
姬沁姝推開擋在麵前的場務,鳳眼圓睜。
“我看誰敢動!”
那股氣勢,竟比發怒的徐生還要攝人幾分。
程鴻禎腳步一頓,額頭冷汗直冒。
看看暴怒的徐生,再看看護犢子一般的姬家大小姐。
心裡認為徐生是普通人的念頭粉碎。
這哪裡是贅婿,這分明就是過江龍!
徐生冇看周圍一眼,手依然死死卡著奚興生的脖子,側頭看向滿臉驚恐的燕雅逸。
“去你姑姑的睡袋裡找。”
“把枕頭掀開,最裡麵的夾層,把東西拿出來。”
燕雅逸衝進破損的帳篷。
不到半分鐘。
那道身影僵硬地走了出來。
燕雅逸臉色鐵青,手裡抓著一團黏糊糊的白色卵狀物。
程鴻禎湊近一看。
“蜥蜴蛋?”
“之前,我在海邊救過你一命,告訴你身上沾了環紋海蜥的幼崽氣息,讓你用海水浸泡衣服。”
徐生盯著手裡幾乎快要窒息的奚興生。
“你為了活命,把衣服處理了,卻順手把撿來的蜥蜴蛋藏了起來,趁著今晚冇人注意,偷偷塞進沁姝的睡袋裡。”
“你想藉著母蜥蜴尋蛋的本能,製造一場意外,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驚恐。
這已經不是惡作劇了,這是蓄意謀殺!
燕雅逸死死盯著手裡的蜥蜴蛋,那是從姑姑枕頭底下翻出來的,如果剛纔那兩隻毒物真的撲了上去。
“奚興生!我c你大爺!”
這位平日裡隻會耍嘴皮子的姬家少爺,此刻眼眶通紅的衝過來,抬腳就朝奚興生身上踹去。
“那是我親姑姑!你要害死她?我弄死你!”
奚興生被徐生掐著脖子無法躲避,硬生生捱了幾腳,痛得五官扭曲。
“你冇證據,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傷人......”
“證據?”
徐生嘴角勾起。
“你也配跟我談證據?”
下一秒。
徐生手臂發力,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竟被他單手掄圓了甩出去。
奚興生的身體砸在那頂帳篷支架上,金屬支架彎曲崩斷,整個帳篷倒塌將他埋在下麵。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隻剩下微弱的呻吟。
徐生雙拳緊握,那種即將失去摯愛的後怕,讓他有些控製不住想要上去補刀。
環紋海蜥的毒性他最清楚不過,隻要一口,神仙難救。
如果他剛纔哪怕晚來一秒......
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拳頭。
“徐生。”
姬沁姝衝過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真的夠了。”
“我知道你生氣,我知道你想為我出氣。但他要是死了,你會進去的。”
“我不許你為了這種垃圾毀了自己的未來,真的不值得......”
徐生眼底的猩紅慢慢褪去。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驚魂未定的女人。
徐生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冇有任何技巧,粗魯霸道,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
海風呼嘯。
圍觀的人群尷尬地轉過頭去。
燕雅逸還保持著踹人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最後頹然地放下了腳,苦澀地抓了抓頭髮。
而不遠處的姬小滿,看著那個在徐生懷裡毫無女王架子的姬沁姝,心中那一絲火苗終於熄滅。
有些人,註定插不進去。
良久,唇分。
徐生拇指輕輕摩挲著姬沁姝紅腫的嘴唇。
“去休息吧,這兒交給我。”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倒塌的帳篷。
“剩下的賬,我會慢慢跟他算。”
因為主帳篷徹底報廢,燕雅逸隻能抱著鋪蓋卷,一臉衰相地擠進了劇組工作人員的備用帳篷。
空間逼仄,充斥著男人們特有的腳丫子味。
“燕少,透個底唄?”
一個負責燈光的場務湊過來,遞給燕雅逸一瓶礦泉水。
“那徐先生以前真是吃軟飯的?剛纔那幾下子,可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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