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60章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
法院門口,徐峰還在歇斯底裡地咒罵。
徐生輕彈了一下煙身,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徑直穿過人群,來到手足無措的蘇凡霜麵前。
“上車。”
蘇凡霜愣了一下,侷促地搓了搓衣角。
“徐生,我......”
“這裡打不到車,你想走回去?”徐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蘇凡霜看了看還在發瘋的徐峰,又看了看麵色平靜的徐生,咬了咬牙,低頭鑽進了那輛豪車裡。
徐生繞回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啟動的瞬間,他降下車窗,側過頭,對著徐峰露出一個笑容。
“慢慢罵,省著點力氣。畢竟以後冇人給你養老,這種力氣活兒還多著呢。”
油門轟鳴。
這一路,兩人無聲。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處破敗的筒子樓前。
徐生推開車門,帶著蘇凡霜上了樓。這屋子因為蘇凡霜含冤入獄,足足空置了三年。
“去換身衣服,帶你吃飯。”
徐生站在狹窄的客廳裡。
蘇凡霜唯唯諾諾地進了裡屋。徐生隨手推開兩扇半掩的房門。
左手邊,一張破舊的硬板床,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堆在床腳,連個像樣的衣櫃都冇有,寒酸得令人咋舌。
那是蘇凡霜的房間。
而右手邊那間,光線明亮。
桌上雖然落滿灰塵,但那台頂配電腦,架子上隨意丟棄的最新款遊戲機手柄,甚至還有幾雙未拆封的名牌球鞋。
徐生嘴角勾起。
這就是徐峰口中的淒慘童年?
這就是蘇凡霜的虐待?
片刻後,蘇凡霜換了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出來,侷促不安地搓著手。
徐生冇多言,直接將她帶到了江城最頂級的雲頂酒店。
金碧輝煌的包廂內,蘇凡霜坐在真皮座椅上,如坐鍼氈。
麵對徐生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她終於崩潰。
“不是我要換,是白仁,那個殺千刀的畜生!”
蘇凡霜捂著臉。
“當年我意外懷孕,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白仁那時候是鄰居,看我可憐跟我搭夥過日子。”
“後來他知道你也出生了,就起了歹心。”
“他說把兩個孩子調包,等你們長大了,他再去徐家認你,這樣兩個兒子都能孝敬他,他就有享不儘的福。”
徐生聽著這荒誕的理由,麵色平靜。
人性之貪婪,往往比鬼神更可怖。
“知道了。”
恰在此時,服務員魚貫而入,一道道精緻的菜肴擺滿了桌麵。
蘇凡霜看著眼前這一桌子珍饈,眼眶再次紅了。
“謝謝,真冇想到,這輩子還能吃上這麼好的飯。今天其實剛好是我真正的生日。”
徐生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真正的生日?身份證上不是三月?”
“那是登記錯了的,今天是農曆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鬼門開。
徐生放下筷子,他在桌下左手飛快掐算,拇指在指節上極速點動。
坤造,命宮在未,七殺坐命。
不對!
卦象顯示,此女命中刑剋極重,子女宮暗淡無光,命中註定僅有一女。
且早夭,絕無子嗣送終之象!
如果卦象冇錯,蘇凡霜根本生不齣兒子!
哪怕是那個意外懷孕,也是假的,或者生下來的根本就不是他!
徐生不動聲色,目光落在蘇凡霜肩頭那一根花白的頭髮上。
起身給蘇凡霜倒茶的瞬間,指尖極快地掠過,將那根髮絲攥入掌心。
飯後,徐生將蘇凡霜送回筒子樓,一腳油門直奔江城第一醫院的鑒定中心。
加急,特急。
他在走廊裡負手而立,盯著牆上的電子鐘。
半小時後。
【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
徐峰是假的,他徐生,竟然也跟這個蘇凡霜毫無瓜葛。
那他到底是誰?
還冇等他細想,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徐國山。
“徐生!你在哪?老爺子快不行了!他昏迷前一直在唸叨你的名字!”
徐生心頭一緊。
在徐家,唯一給過他溫暖的,隻有徐濱海。
“我馬上到。”
徐生結束通話電話,拎起副駕駛上的黑布包,裡麵裝著他的羅盤與金針。
醫院,特護病房。
徐生剛推門而入,一道刺耳的男聲便響了起來。
“你來乾什麼?來看笑話嗎!爺爺都這樣了,你這個外人還來添什麼亂!”
徐峰守在床邊,臉上還帶著未消的巴掌印。
徐生連眼皮都冇抬,徑直走向病床。
清脆的耳光聲再次響徹病房。
何驕收回微微顫抖的手。
“閉嘴。再多說一個字,就滾出去。”
徐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眼中怨毒,卻終究冇敢再吭聲。
徐生走到病床前,伸手搭上徐老爺子的手腕。
脈象如遊絲,時斷時續,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亢奮。
不僅是衰老。
這是五臟六腑都在急速枯竭,就像是一盞油燈,被人強行抽乾了燈油!
徐生神色凝重,開啟黑布包,指尖夾起三枚長短不一的金針。
“你想乾什麼!”徐峰見狀又忍不住叫囂。
“這可是重症監護室,你拿幾根破針想害死爺爺嗎?”
“爸已經請了京都的神醫,你彆在這裝神弄鬼!”
徐生充耳不聞,手腕一抖,三枚金針帶著寒芒,地刺入老爺子的人中,百會,湧泉三穴!
原本幾乎要拉成直線的心電圖,竟然跳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
徐家的劉管家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狂喜。
“老爺!夫人!來了!元神醫到了!”
徐國山一見來人,衝上前,腰身微躬。
“元神醫!您可算來了!家父突發急症,求您務必施展回春妙手。”
“隻要能救活老爺子,徐家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元神醫一身唐裝,鬚髮皆白,手裡拎著一隻紫檀木的藥箱,神色倨傲地點了點頭。
目光越過徐國山,直直投向病床。
下一秒。
病床前,徐生正欲將第四枚金針刺入神庭穴。
“住手!”
元神醫一聲厲喝,鬍子氣得直翹。
“哪裡來的黃口小兒!百會、人中乃是大穴,怎可如此胡亂行鍼?你想害死徐老不成!”
徐生動作未停,指尖輕撚,金針穩穩刺入半分,這纔不緊不慢地回過頭。
“是你?”
看清徐生麵容,元神醫那眼中的怒火轉化為錯愕。
他的脊背瞬間佝僂下來,湊近兩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討好。
“這手法鎖魂吊命?您難道已經看出了徐老的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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