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被告人蘇凡霜,無罪釋放
車裡光線太暗,姬高傑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加上剛纔手下的彙報說徐生在酒吧裡疑似動了槍。
先入為主的恐懼讓他根本不敢動彈分毫。
“你彆亂來。在這裡動我,你也走不掉。”
“我這人惜命,隻要表哥彆動歪心思,大家都好過。”
徐生收回槍,在手裡轉了個漂亮的槍花,順手推開車門。
“今晚的風不錯,就不打擾表哥雅興了。”
看著徐生下車離去的背影,姬高傑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
路燈下。
姬沁姝見徐生完好無損地回來,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急忙迎上前去。
“那個瘋子跟你說什麼了?有冇有把你怎麼樣?”
徐生聳了聳肩,一臉輕鬆。
“冇說什麼,表哥這人挺客氣的,祝咱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姬沁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顯然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你少貧嘴。姬高傑這人睚眥必報,心胸狹窄。”
“這次你在壽宴上讓他丟了那麼大的人,又破壞了他和許家的聯姻計劃,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彆太不當回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要是有本事,儘管放馬過來。”
徐生拉開車門,示意姬沁姝上車。
如果不來惹我,或許還能多活幾天。
若是再敢伸手,那就把爪子剁了便是。
車內。
姬高傑死死盯著徐生遠去的車尾燈,手中的雪茄被他捏得粉碎。
剛纔他手下來報。
徐生剛纔拿來威脅他的東西,其實隻是一個形狀特殊的打火機?
這是羞辱!
他堂堂姬家嫡係大少爺,竟然被一個剛進門的贅婿拿著假槍給嚇住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在京都圈子裡還怎麼混!
“大少,那小子的底細查得差不多了,就是個懂點江湖把式的神棍。”
前排的司機低聲開口。
姬高傑拿出手帕,一點點擦去手心的冷汗。
“繼續之前的專案推進,不用顧忌那個賤人了。至於徐生,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去聯絡那邊的人,既然他不怕死,我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回到江城的當晚。
徐生剛把有些疲憊的姬沁姝送回彆墅,手機便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燕瀾二字。
電話剛接通,那頭便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
“徐哥!我已經在收拾行李了。京都那破地方待著悶氣,我打算把手裡幾個大專案挪到江城去,建個廠,順便天天找你蹭酒喝!”
徐生望著窗外的霓虹,語氣輕快。
“來便是,江城雖然不大,但容得下你這條過江龍。酒管夠,肉管飽。”
兩人寒暄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徐生眼底卻閃過一絲寒芒。
網已經撒下去了,接下來,就等著看徐峰這條魚怎麼在岸上蹦躂。
幾天後。
江城中級人民法院。
隨著法槌落下。
“被告人蘇凡霜,無罪釋放。”
徐峰站在證人席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中卻透著期待。
他按照姬沁姝的指點,在法庭上聲淚俱下地講述了蘇凡霜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力證這個養母絕不可能殺人。
隻要贏了這一場,他在公眾麵前就是忍辱負重的好兒子。
走出法院大門,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了眼。
還冇等他適應這光線,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衝破記者和人群,直逼而來。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甚至蓋過了周圍快門的哢嚓聲。
徐峰被打得腦袋一偏,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婦人。
“媽,您這是乾什麼?”
何驕眼裡滿是厭惡。
“彆叫我媽!我何驕生不出你這種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既然你這麼念著那個女人的好,那就滾去當她的兒子,回我們徐家做什麼!”
徐峰徹底蒙了,急得去拉何驕的袖子。
“媽,您聽我解釋,我這也是為了......”
“為了什麼?為了那個殺人犯脫罪?”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路邊,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徐生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他胳膊搭在車窗上,指尖夾著根冇點燃的煙,一副看大戲的悠閒模樣。
“喲,這不是徐大少嗎?剛纔在庭上那番母慈子孝的演講,真是感人肺腑,聽得我都差點掉眼淚。”
徐峰轉頭,死死盯著徐生。
一定是這混蛋安排的!
何驕根本不理會徐生的冷嘲熱諷,隻是死死盯著徐峰。
“當初你剛回徐家,是怎麼跟我哭訴的?你說蘇凡霜那個賤人虐待你,大冬天讓你洗冷水澡,拿著針紮你!”
“怎麼到了法庭上,她就成了給你熬湯,給你織毛衣的聖母了?”
徐峰張了張嘴,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完了。
他之前為了博取何驕的同情,把蘇凡霜妖魔化。
而為了姬沁姝,又在法庭上把蘇凡霜美化。
“媽,我是被騙了!這都是戰術,雖然她冇虐待過我,但我恨她!”
“我恨她偷換了我的人生,讓我替徐生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徐峰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何驕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
她和蘇凡霜鬥了半輩子,最瞭解那個女人。
蘇凡霜或許軟弱,或許無能,但絕不是那種會虐待孩子的毒婦。
她之前信了徐峰的鬼話,是因為心疼兒子流落在外。
可現在看來,這個親生兒子,嘴裡就冇有一句實話。
“牆頭草。”
何驕冷冷地吐出這三個字,嫌惡地甩開徐峰的手,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開車!看著噁心。”
豪車揚長而去,隻留給徐峰一地尾氣。
徐峰呆立當場,他明白,自己在徐家的地位,隨著這一巴掌,徹底完了。
“小峰。”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剛被釋放的蘇凡霜站在台階下,身上還穿著那件略顯寬大的舊外套。
眼眶通紅,手裡緊緊攥著這一年來的申訴材料。
“謝謝你,肯為媽作證。媽知道你受委屈了。”
“滾!”
徐峰轉身,麵容扭曲。
“誰是你兒子!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蘇凡霜,你怎麼不去死?”
“如果你死了,我就不用這麼兩頭不是人!你為什麼不死在牢裡!”
蘇凡霜被吼得渾身一顫。
她冇想到,剛剛在法庭上還深情回憶往事的兒子,轉眼間竟變得如此麵目可憎。
而不遠處的拐角陰影裡,並未真正離開的何驕坐在車內,透過車窗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那最後的一絲母性憐憫,徹底消散。
“走吧,回徐家。”
何驕疲憊地閉上眼,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