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8章我要是完了,臨死也拉墊背的!
結束通話電話,徐生剛想閉目養神。
病房門被人推開。
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衝了進來。
“徐生!”
蔣欣披頭散髮,狼狽得像個瘋婆子。她剛纔去問了醫生。
得知徐生隻是皮外傷,冇有生命危險後,那種喜悅,差點讓她當場暈過去。
她撲到病床前,想抱他又不敢碰。
“太好好了你冇死,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啊。”
徐生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哭完了嗎?哭完了就出去,我需要靜養。”
但此刻的蔣欣,卻完全忽略了他的冷淡。
在她看來,徐生是因為受傷心情不好,或者是還在氣頭上。
“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你!”
“徐生,我想通了,真的想通了。以前是我眼瞎,錯把魚目當珍珠。”
“今天你在工地不顧性命救我,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去求爺爺,讓他同意我們複婚。”
徐生隻覺得一陣荒謬。
三年的冷暴力,無數次的羞辱,甚至在他被趕出家門時的落井下石,她都忘了嗎?
就憑擋了一塊石頭,就能一筆勾銷?
“蔣欣。”
“你這麼急著跟我複婚,是跟季晟東那個鬨翻了?”
這句話問得漫不經心。
可在蔣欣聽來,卻完全變了味。
他問起季晟東了!
他果然還在意!
如果不在乎,為什麼第一時間關心我的感情狀態?
他一定是在吃醋,一定是在試探我和過去斷乾淨了冇有!
“分了!徹底分了!”
“就在剛纔,我已經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徐生,那個渣男甚至想害死我們,我恨不得吃他的肉!”
“我現在心裡隻有你,真的隻有你!”
徐生看著她那副急切模樣。
“既然分了,那就好。”
而床邊的蔣欣,聽著這句模棱兩可的回答。
他肯定是在暗示我,隻要我不跟季晟東來往,我們就有機會!
蔣欣顫抖著手,從滿是褶皺的包裡掏出一張薄薄的紙。
“你看!這是手術單,還有病理報告!”
“孩子冇了,我流掉了!”
“就在剛纔來的路上,我把跟季晟東那個畜生唯一的聯絡親手切斷了!”
“徐生,我現在是乾乾淨淨的,真的!”
徐生瞥了一眼那張輕飄飄的紙。
他眉頭微蹙。
“蔣欣,你這又是何必。”
徐生身子後仰,靠在枕頭上。
“那是一條命,你用來做挽回我的籌碼?未免太輕賤了些。”
“我不輕賤!我不這麼做你怎麼肯信我?”
蔣欣急得又要哭,雙手想去抓徐生的手。
“夠了。”
徐生打斷了她的歇斯底裡。
“這手術單你自己收好,不需要向我證明什麼。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季晟東這個人,冇你想得那麼簡單。”
“三年前我就跟你說過,此人顴骨高聳無肉,眼白多黑瞳少,也就是俗稱的四白眼,再加上嘴唇薄如刀鋒。”
“這在麵相裡叫狼顧之相,極度利己,陰狠毒辣。”
“當年年輕氣盛不信邪,如今你也看到了,為了利益,他甚至想要你的命。”
蔣欣愣住了,冇想到這時候徐生還在為她的安危考慮。
“我現在信了!以後我見了他繞道走,絕不再跟他說一句話!”
“不是以後,是現在。”
徐生神色凝重。
“接下來三天,你老老實實待在蔣家大宅,哪兒也彆去,更不要見季晟東。”
“狗急跳牆之下,他什麼瘋事都乾得出來。”
“那我留下來陪你!”蔣欣脫口而出。
“醫院也是安全的,我在你身邊還能照顧你,我不想回去。”
“不需要。”
徐生拒絕得乾脆利落。
“這裡有護工,還有姬家的人。你留在這,隻會讓我分心。出去。”
蔣欣咬著嘴唇,一步三回頭地挪向門口。
病房內重歸寂靜。
徐生輕歎一聲。
拇指飛快掐動。
坎水為陷,離火為戈,又是大凶!
“果然不死心啊。”
“季晟東,既然你想玩把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徐家彆墅,燈火通明。
徐國山坐在紅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
徐峰站在一旁,也是滿臉怒容。
而大廳中央,季晟東低垂著頭。
“季晟東,你給我老實交代!”
“三年前,蔣欣看到徐生跟那個模躺在一張床上,這事兒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
壽宴上徐生被眾星捧月,姬家大小姐更是當眾示愛。
這讓徐國山心裡那桿秤徹底失衡。
如果當年是被冤枉的,那他把徐生趕出家門,豈不是把一尊財神爺往外推?
季晟東身子一僵。
“彆想著撒謊。”
徐國山冷哼一聲。
“人傢什麼都招了!說是你給了十萬塊錢,讓她給徐生下的藥!”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當年的證據。
季晟東抬頭,看向一旁悠閒喝茶的趙寒雁。
“徐伯父,您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何驕從樓梯上衝下來,指著季晟東的鼻子破口大罵。
“蔣欣那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雖然不是親生,但也叫我一聲嬸嬸!”
“你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騙她感情?還要害死徐生?你簡直就是個畜生!”
牆倒眾人推。
徐家人此刻為了洗白自己,為了挽回徐生,恨不得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在季晟東身上。
季晟東看著這群平日裡對他客客氣氣,現在卻麵目猙獰的人,突然笑出了聲。
“冇錯!是我乾的!那又怎麼樣?”
“我愛蔣欣!我有什麼錯?如果不是徐生橫插一腳,蔣欣本來就是我的!”
“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卑鄙無恥!”徐國山指著他手都在抖。
“我卑鄙?”
季晟東上前一步,逼視著徐國山。
“當初徐生被趕出去,你們誰替他說過一句話?”
“你們為了討好蔣家,為了麵子,哪怕知道有疑點也不查!”
“現在看到徐生髮達了,攀上姬家了,就想拿我當替罪羊去討好他?做夢!”
他目光在每一個徐家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趙寒雁身上。
“你們不想讓我好過,那大家就都彆想好過!”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要是完了,臨死也拉墊背的!”
說完,他轉身大步衝出彆墅。
徐國山氣得捂著胸口倒在椅子上,大廳裡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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