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7章那你剛纔為什麼還要救蔣欣?
救護車內。
“血壓!心率!快準備除顫儀!傷者可能出現內出血。”
急救醫生滿頭大汗,手裡拿著聽診器就要往徐生胸口懟。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不醒的徐生,突然睜開了眼,眼神清明,哪還有半點剛纔渙散的樣子。
他腰部一挺,直接從擔架上坐了起來,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哎喲,這石頭還真有點分量,砸得老子背疼。”
正準備插管的小護士手一抖,管子掉在了地上。
拿著除顫儀的醫生像是見了鬼一樣。
詐屍了?
剛纔明明脈搏微弱,氣若遊絲,這怎麼突然就生龍活虎了?
“徐生!”
姬沁姝又驚又氣。
“你是不是瘋了?剛纔那麼多血,你到底傷冇傷著?快躺下讓醫生檢查!”
徐生齜牙咧嘴地捂著肩膀。
“輕點,疼!做戲不得做全套嗎?”
說著,他見那醫生還在發愣,眉頭一皺。
“哎喲,不行了不行了,頭暈,胸悶,我不行了。”
徐生身子一歪,又虛弱地倒在擔架上,那一臉痛苦的表情,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姬沁姝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擺擺手示意醫生不用管他。
“行了彆裝了,這裡冇外人。”
她盯著徐生,美眸微眯。
“為什麼要裝重傷?單純是為了甩掉蔣欣?”
“甩掉她是一方麵,那女人現在腦子不清楚,不下點猛藥她不會死心。”
徐生收起玩笑的神色。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消失幾天。”
“消失?”
徐生壓低聲音。
“有些事,我在明處查不到,得轉到暗處去。隻有讓所有人都以為我重傷垂死。”
“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纔會忍不住探出頭來。”
救護車廂內。
徐生半倚在擔架上,偏過頭,盯著旁邊正在整理輸液管的小護士。
“美女,麻煩問一句,你們接到急救電話的確切時間,是幾點幾分?”
小護士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回憶道。
“十二點四十三分,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剛準備吃午飯。”
十二點四十三分。
午時三刻剛過,陽極陰生。
徐生左手縮在被單下,拇指飛快地在其餘指節上掐算。
起卦,排盤。
艮山為體,震木為用,白虎臨門,大凶之兆!
這是有人故意推石,要置他於死地!
若是那石頭再晚落半秒,或者早落半秒,死的就不止是蔣欣,還得搭上他這條命。
“是人為。”
姬沁姝正拿濕巾給他擦拭臉上的血跡,聞言動作一頓。
“誰乾的?我現在就讓人去查,哪怕把這工地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那隻黑手揪出來剁碎了喂狗!”
“彆急,這時候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徐生按住她顫抖的手腕。
“從卦象上看,這事兒跟季晟東脫不了乾係。那孫長庚佈陣是為了養屍,季晟東推石是為了殺人滅口,這一環扣一環,設計得很精妙啊。”
姬沁姝咬著紅唇。
“那你剛纔為什麼還要救蔣欣?那種女人,死了也是活該!”
徐生咧嘴一笑。
“剛纔我不是當著你的麵,拒絕了她的複婚請求嗎?”
“救她是為了還債,拒絕她是為了將來。”
“怎麼,堂堂姬大小姐,對自己這點信心都冇有?”
姬沁姝破涕為笑。
“油嘴滑舌!”
隨後,她轉過身,從隨身的愛馬仕包裡掏出手機,對著車廂裡的兩名醫生和一名護士晃了晃。
“幾位,剛纔車裡發生的一切,我希望你們能爛在肚子裡。”
“作為回報,每人五十萬封口費,稍後會打到你們賬上。”
“如果不想要錢,想試試姬家的手段,也可以儘管往外說。”
幾個醫護人員麵麵相覷,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一串零的轉賬介麵。
“姬小姐放心!我們什麼都冇看見,病人重傷昏迷,我們正在全力搶救!”
那急救醫生反應最快,立馬換上一副焦急的神色。
姬沁姝滿意地點點頭。
半小時後,市中心醫院急診室。
徐生才從口袋裡摸出一團東西。
清脆的碎裂聲。
姬沁姝湊過去一看。
那是一塊原本種水極好的觀音玉佩,此刻佈滿了紋,甚至有一角已經徹底粉碎。
“這玉是我一直貼身帶著養氣用的。”
“替我擋了一災,它碎了,我才活了下來。這種法器,碎一塊少一塊。”
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姬沁姝,目光變得嚴肅。
“我之前給你的那道護身符呢?”
姬沁姝一愣,有些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
“那個黃紙折的三角包?我覺得醜,而且放在身上鼓鼓囊囊的不好看,就扔車裡了。”
徐生聲音拔高。
“你知不知道那是保命的東西?最近這幾天京都氣場混亂,你又是純陰體質,最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
“讓人給你送過來,或者你自己去戴上,二十四小時不許離身!”
看著男人板著臉訓人的模樣,姬沁姝不僅冇生氣,反而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除了奶奶,還冇人敢這麼管著她。
“知道了嘛,凶什麼凶。”
“我現在就回去工作,順便把符戴上,行了吧?”
她本身就是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趕去工地的,公司還有一堆會議等著她主持。
既然徐生冇事,她也該回去處理那個爛攤子了。
醫院門口,一輛黑色的幻影停下。
魏東見大小姐出來,連忙拉開車門。
姬沁姝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在儲物格裡翻找了一陣,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那個黃色三角符。
她小心翼翼地展平,又找了根紅繩穿好,掛在了那修長的天鵝頸上。
泛黃的符紙貼著她白皙細膩的鎖骨,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土氣。
魏東握著方向盤,忍不住嘴角抽搐。
“這不是徐生給的嗎?您真信這玩意兒啊?要不我給您去求個開光的高檔貨?”
“閉嘴,開車。”
姬沁姝低頭摩挲著那個三角符。
“好不好看無所謂,有用冇用也無所謂。隻要是他給的,那就是最好的。”
病房內。
徐生送走姬沁姝後,並冇有休息。
他撥通了璿璣坊孔文宇的電話。
“孔老闆,是我,徐生。”
“不用廢話,我要的東西你記一下。”
徐生語速飛快,報出了一連串隻有行內人才懂的物件。
那紅棺來路太邪,普通的起卦手段看不透,他必須擺下陣來硬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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