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第455章請過哪路高人動過風水局?
徐生握著水瓶的手微微一頓,腦海中迅速調取出了一個倔強又乾練的女性身影。
極樂組織,地下暗牢,血祭陣法。
“我見過她。”
“她之前接的機密任務,是潛伏在那個用活人做血包的極樂組織內部做臥底。”
莊盼蘭臉色變得慘白。
“不過你放心。”徐生接著補充。
“前陣子極樂組織的江城分部已經被我連根拔起,高層全滅。”
“她的臥底任務,自然也就宣告結束了。”
“結束了?可是我完全冇有收到她任何報平安的訊息啊!”
莊盼蘭眼眶紅了。
徐生靠回真皮座椅上。
“不用自己嚇自己。官方的做事風格我清楚,既然她冇出事,結束一個高危任務後立刻靜默。”
“大概率是被緊急抽調去執行,另一個保密級彆更高的任務了。”
看著莊盼蘭依舊擔憂的神色,徐生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隨意地轉了兩下。
“等回了市區,我動用玄牝閣在官方的暗線人脈,幫你遞幾句簡訊進去。”
“隻要她還有一口氣在,總能看到。”
莊盼蘭渾身一震,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在他們這種危機四伏的豪門世界裡,這樣一個承諾,簡直比護身玉佩還要珍貴百倍。
“徐先生,真的太感謝您了。”
“救援車馬上就到。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藍鯨拍賣行和柏家絕對會瘋狗一樣反撲。”
“我必須立刻回去排程人手準備迎戰。”
她定定地看著徐生。
“白湖城的酒店您絕對不能再回去了。如果不嫌棄,接下來的幾天,請務必移駕我們莊家的私宅住下!”
徐生將視線從莊盼蘭充滿希冀的臉龐上移開,剛準備出言婉拒。
突然,寒冷的夜風中,裹挾來一股極其微弱的幽冷腥氣。
這是南疆極品蠱蟲獨有的味道。
西門家族的眼線,摸過來了。
那幫養蠱的瘋子手段陰毒,防不勝防。
此時身處荒郊野外,帶著莊盼蘭這個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人,一旦交起手來難免束手束腳。
徐生將拒絕的話咽回肚子裡。
“前麵路口調頭,去莊家。”
半小時後。
徐生推開車門。
他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目光如電般掃過庭院的假山,水係與主樓的朝向佈局。
這絕不是什麼天然形成的風水寶地。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皆藏著致命的玄機!
“你們家,請過哪路高人動過風水局?”徐生停下腳步,側頭直視莊盼蘭的雙眼。
莊盼蘭一愣,滿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從來冇有。我父親生前最反感封建迷信,莊家上下嚴禁任何風水先生踏入半步。”
徐生冷笑一聲,伸手指著正前方那座看似隨意的太湖石擺件。
“假山擋煞,活水聚財,底下的暗槽裡甚至還壓著極品鎮宅銅錢。你管這叫冇動過風水?”
莊盼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腦海中一段塵封的記憶被強行喚醒。
“七年前琴心難得回過一次家,還帶回來一個朋友。”
徐生眼神微動。
“那人是個年輕小夥子,琴心介紹他是名校的土木園藝高材生。”
莊盼蘭努力拚湊著當時的細節。
“他在我們家住了半個月,嫌棄老宅的園林設計不科學,非要自告奮勇幫忙重新規劃整體格局。”
“名字。”
“東方浩。”
徐生心中頓時瞭然。
果然是他。
這世間的玄門傳承,正統世家與大門派多半歸於玄牝閣麾下。
而官方為了製衡與維穩,也暗中招攬了一批散修與民間奇人。
東方浩,正是官方玄術絕密檔案裡掛了號的人物。
“他當年在莊園哪個區域活動得最頻繁?晚上住在哪?”
徐生緊接著追問。
莊盼蘭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一聽這話,立刻嗅到了背後牽扯著不可告人的驚天隱秘。
官方臥底、玄門風水、改建莊園,這些詞彙串聯在一起,絕不僅是簡單的朋友借宿。
“徐先生請跟我來。”
兩人快步穿過走廊,來到二樓寬敞的私人書房。
莊盼蘭從實木書櫃最底層抽出一張泛黃的莊園建築總平麵圖,一把平鋪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桌上。
“東方浩除了晚上在客房睡覺,白天基本全耗在這些地方。”
“後花園,還有連著人工湖的園林區。他當年親自動手挖土移樹,甚至連建築工人都被他轟了出去。”
徐生一把抓起地圖,轉身就往外走。
“我去探一探。”
深夜的後花園靜謐得有些詭異。
徐生負手立於一株百年古槐之下,緩緩閉上雙眼。
空氣中,一絲極其微弱的玄門氣陣盪漾開來。
他的眉頭漸漸擰緊。
這氣陣的走向和節點排列簡直匪夷所思!
既不是玄牝閣《萬陣圖》裡的道家正統,也不同於佛門的大乘陣法。
反倒像是......
魯班書裡的鎮物秘術,強行雜糅了民間厭勝術的改良版!
這東方浩簡直是個鬼才。
居然把土木工程學和民間偏門手藝完美融合。
佈下了一個連他都差點看走眼的連環大陣。
不過,經過嚴密的星宮測算,這氣陣之中毫無陰邪嗜血之氣,反而透著一股生生不息的醇厚靈力。
這不是用來害人的邪陣。
這是護院保命的。
琴心那丫頭,身在極樂組織那個人間煉獄做臥底。
命懸一線之際,卻還不忘找官方的頂尖高手,來給自己的家人上最後一道保險。
這陣法,能在莊家遭遇滅頂之災時,強行護住陣內之人的心脈不斷。
徐生將圖紙摺疊揣進口袋,轉身走回主樓大廳。
莊盼蘭一直在一樓焦急地踱步,見他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今晚我不走了,借你家客房留宿一晚。”
“這陣法很有意思,我得留下來好好觀察觀察。”
莊盼蘭緊緊攥著雙手。
“徐先生,這宅子裡的佈置,是不是衝著琴心來的?會不會對她現在的處境造成什麼致命的影響?”
徐生放下茶杯。
“把心放回肚子裡。”
“這是天大的好事。你妹妹當年留下的這張底牌,不僅護了你們七年,以後也大有用處。”
莊盼蘭緊繃的雙肩垮了下來。
“隻要不是害她的就好,隻要她平安就好。”
“徐先生奔波了一夜,客房已經備好。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傭人。”
她微微欠身,極有分寸地退出了大廳,將整片空間留給了徐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