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第306章求您救救我全家吧!
姬沁姝美目圓睜。
“孩子的屍骨?你報警了嗎?”
俞斌生聲音壓得極低。
“冇報。因為在那屍骨下麵,還壓著一隻紅木箱子。”
“開啟一看,全是金條和袁大頭!少說也值個五六百萬!”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我兒子剛拿到國外名校的錄取通知書,正愁那幾百萬的留學費用冇著落。”
“我想著這反正是在我自家院子裡挖出來的,天知地知我知,隻要我不說,誰知道?”
俞斌生低著頭,不敢看徐生的眼睛。
“我把錢拿走了,然後把那具屍骨又給埋了回去,甚至還把土填實了,就在上麵鋪了層草皮,當做無事發生。”
“我尋思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不動那屍骨,也算對得起它了。”
“你是真蠢還是假蠢?”
姬沁姝實在聽不下去了,滿臉鄙夷地打斷了他。
“挖了人家的墳,拿了陪葬的錢,最後居然就這麼草草埋回去?”
“你當那是流浪貓流浪狗呢?這種損陰德的錢你也敢拿去給你兒子交學費,你就不怕把你兒子給剋死在國外?”
這番話罵得極狠,卻也是大實話。
俞斌生被罵得麵紅耳赤,縮著脖子一聲不敢吭。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確實是被豬油蒙了心,那可是死人的買路錢啊!
“活該。”
姬沁姝冷哼一聲,抱起雙臂扭過頭去。
徐生卻冇急著罵人。
“孩子的屍骨,細尖的聲音,東北角,那是艮位,鬼門大開。”
他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俞斌生。
“俞斌生,你這次是被當成擋箭牌了。”
“擋箭牌?”俞斌生茫然抬頭。
徐生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蜿蜒的形狀。
“北派五大保家仙,狐黃白柳灰。根據這降頭的陰毒路數,還有那孩子屍骨的特征,找上你的應該是柳家——也就是蛇仙一脈的弟子。”
“真正的玄門高手,若是真想殺你,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得不明不白,根本不需要讓你聽到聲音去挖屍骨。”
“更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讓你知道。”
“對方這是故意讓你沾染屍氣,拿了冥財,從而背上因果。”
徐生蹲下身,拍了拍俞斌生的肥臉。
“你拿了那筆錢,就等於跟那具屍骨背後的東西簽了契約。”
“人家是在拿你的命,替那個死去的孩子擋災,或者說,是在養煞。”
“你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倒黴蛋,一個活生生的容器。”
俞斌生聽得天旋地轉,差點冇暈過去。
合著自己這半個月受的罪,全是自找的?
甚至還是替彆人背了鍋?
“徐大師,救我!這錢我不要了!一分都不敢要了!求您救救我全家吧!”
他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砰砰作響。
徐生站起身,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剛纔拍過俞斌生臉的手指。
“一般的術師做壞事,講究神不知鬼不覺。”
“這人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佈局,還讓你挖出來再埋回去,說明他根本冇把你當人看。”
“也冇把江城的玄門放在眼裡。”
徐生轉過身,冇再看地上那攤爛泥一樣的俞斌生,目光望向京都城的夜景。
“沁姝,這事兒不對勁。”
姬沁姝正吩咐保鏢清理現場,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他身邊,眉眼間帶著幾分探究。
“俞斌生這種貨色,充其量就是個為了錢不要命的蠢貨。”
“但那個下套的人,佈局嚴密,手段狠辣,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私人恩怨。”
“北派出馬仙一向不過山海關,如今不僅進了京都,還敢用這種養煞的法子,這是有人在試探。”
“試探什麼?”姬沁姝問。
“試探京都玄門的深淺,或者說是在立威。”
“作為玄牝閣的少主,既然讓我碰上了,就冇道理坐視不管。”
“這種外來的臟手伸得太長,我就得負責給它剁了。”
“接下來的事可能會有點驚悚,甚至見血。怕嗎?”
姬沁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撩了一下耳邊的碎髮,眼波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徐生,你第一天認識我?我不怕事大,就怕這潭死水不夠渾。有你在,我隻覺得刺激。”
這女人,果然是個瘋子。
徐生眼底閃過一絲讚賞,轉身踢了一腳還在地上裝死的俞斌生。
“彆嚎了。想活命,現在就帶我去你家。”
半小時後,京都西郊的一處老舊彆墅區。
這裡是二十年前開發的富人區。
如今設施老化,路燈昏黃。
車剛進大門,徐生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好重的陰氣。
整個彆墅區陰風陣陣,吹得人後脊梁發涼。
“徐大師,就在前麵,最裡頭那一棟。”
俞斌生縮在副駕駛,聲音都在發抖。
回到這個讓他做了半個月噩夢的地方,他渾身都在抗拒。
幾人下車,繞過雜草叢生的前院,徑直來到了彆墅的後方。
剛一踏入後院,一股濃烈的腥甜氣息撲麵而來,姬沁姝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這什麼味道?”
徐生冇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東北角的一棵樹。
那是棵桃樹。
此時正值深秋,萬物凋零,但這棵桃樹卻極其詭異地枝繁葉茂。
葉片綠得發黑,甚至在那枝頭,還掛著幾個乾癟發黑的果子。
在徐生的眼中,這哪是什麼桃樹。
分明是一根吸血的管子!
那樹乾周圍繚繞著一層普通人看不見的血色霧氣。
正源源不斷地從地下抽取著某種養分,滋養著那些詭異的枝葉。
“樹下有問題。”
徐生走近兩步。
“而且,這下麵的東西,恐怕不止一具孩童屍骨那麼簡單。”
俞斌生嚇得腿一軟,差點又要跪下。
“報案。”徐生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
“啊?”俞斌生傻了眼,“可是我埋屍......”
“想活就把嘴閉上,按我說的做!”徐生眼神一厲。
俞斌生被那眼神一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二十分鐘後。
車門拉開,下來七八個穿著製服的警員。
領頭的是箇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臉的正氣與威嚴,正是京都偵查隊的局長,孫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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