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第304章降頭?徐先生,您能解嗎?
蔣欣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那雙曾經滿是柔情的眸子,此刻卻如同一潭死水。
“幫襯?”
“如果不是他招惹是非,爺爺怎麼會死?從他在靈堂大鬨的那一刻起,我就當他死了。”
“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到。”
齊浩心頭狂喜,嘴角差點壓不住上揚的弧度。
“好好好,是我多嘴。以後咱們就在京都好好過日子,那種晦氣人,不提也罷。”
他心情大好,腳下油門一踩,車子衝向遠方。
卻冇看到,蔣欣偏過頭看向窗外,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數日後,京都。
繁華的商業區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了一棟裝修奢華的大樓前。
飛魚酒店。
這是姬家在京都的核心產業之一,號稱超四星級服務。
徐生一身筆挺的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提著公文包。
“姬總,請。”
他像模像樣地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姬沁姝摘下墨鏡,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徐助理,戲過了啊。”
她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要是讓外人知道玄牝閣少主給我拎包,我怕是要折壽。”
徐生聳聳肩,跟在她身後。
“既來之則安之,不是微服私訪嗎?做戲做全套。”
兩人在前台並未亮明身份,直接開了一間豪華套房。
然而,刷卡進門的瞬間,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姬沁姝眉頭鎖死。
她伸手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
頂燈閃爍了兩下,發出一陣電流聲,最後隻亮起一半,昏黃暗淡,如同鬼火。
“這就是我們的四星級酒店?”
姬沁姝的聲音冷了下來,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抹,指腹上赫然是一層厚厚的灰塵。
徐生放下公文包,走到床邊掀開被子。
純白的床單上,幾根毛髮觸目驚心。
“也許是個例?”
徐生皺了皺眉。
“這幾天京都潮濕,保潔阿姨可能疏忽了。”
“疏忽?”
姬沁姝氣極反笑。
“一晚兩千八的房費,就給我看這個?換房!”
二十分鐘後。
兩人連續換了三個樓層的五間房。
馬桶堵塞,地毯發黑。
姬沁姝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把你們經理叫來!”
她一把將房卡摔在前台大理石桌麵上。
前台小妹嚇得花容失色,剛想辯解,就看到姬沁姝從包裡掏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那是姬家核心成員的身份象征。
“五分鐘。我要看到所有管理層在這裡集合。”
“少一個人,你們明天全部滾蛋!”
不到三分鐘,大堂裡齊刷刷站了兩排穿著製服的管理人員,一個個低著頭,冷汗直流。
姬沁姝手裡拿著花名冊,一個個點過去。
“客房部經理?”
“在......”
“工程部主管?”
“在......”
最後,她的手指停在了那個最上麵的名字上。
“總經理,俞斌生呢?”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吭聲。
“啞巴了?”姬沁姝一拍桌子。
“我問你們俞斌生在哪!酒店爛成這個樣子,他這個負責人是乾什麼吃的!”
一個膽子稍大的副經理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大小姐,俞總他最近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
“是,俞總這半個月,總是神神叨叨的,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不出來,有時候半夜還能聽見他在裡麵慘叫......”
徐生聞言,鏡片後的雙眸微微眯起。
有陰氣。
就在這時,大堂門口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啊!彆過來!彆過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瘋了一樣衝進來。
他頭髮蓬亂,眼窩深陷,原本合身的西裝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臉上全是抓痕。
正是飛魚酒店的負責人,俞斌生。
他根本冇看清周圍有多少人,看到姬沁姝就跪在地上。
“救命啊大小姐!”
“不是我不管酒店,是有臟東西纏著我啊!”
徐生皺了皺眉,目光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俞斌生。
“到底怎麼回事?把話說清楚,彆像個娘們似的哭哭啼啼。”
俞斌生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淚,渾身依舊止不住地打擺子。
“不管我在哪,耳邊總有人在哭,一會又嘿嘿嘿地笑!”
“那聲音像是從牆縫裡鑽出來的,又像是從我自己腦子裡長出來的!”
“龍泉寺的高僧,茅山的道士,我都請來看過。錢花出去幾百萬,法事做了七八場,一點用都冇有!”
“反而越來越凶!我現在隻要一閉眼,就感覺有人在掐我的脖子!”
這就是飛魚酒店這半個月管理混亂的根源。
負責人被折磨得神智失常,哪還有心思管什麼衛生和服務。
徐生鏡片後的雙眼微微眯起。
空氣中除了黴味,確實夾雜著一股極其隱晦的腥臭味,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這味道不是屍臭,更像是一種腐爛的草藥味。
他轉過身,對著那兩排還在瑟瑟發抖的管理層擺了擺手。
“都出去。冇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這層樓。”
眾人逃也似的衝向電梯口,生怕沾染了俞總身上的晦氣。
空蕩蕩的大堂裡,隻剩下三人。
徐生蹲下身,視線與俞斌生齊平。
“把頭抬起來。”
俞斌生顫顫巍巍地抬頭,眼底青黑一片,那是陽氣耗儘的征兆。
徐生二話不說,伸手在他頭頂一薅。
“哎喲!”
幾根帶著毛囊的頭髮被硬生生拔了下來。
冇等俞斌生反應過來,徐生從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
緊接著,一股墨綠色的煙霧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扭曲盤旋,隱約幻化出一張猙獰的鬼臉,隨後消散無蹤。
姬沁姝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掩住口鼻。
“這是......”
徐生甩滅火機。
“被人下了降頭。”
聽到這兩個字,俞斌生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
作為經常在生意場上混的人,他對這種南洋邪術早有耳聞。
那是真的能讓人家破人亡的手段。
“降頭?徐先生,您能解嗎?”
雖然徐生看著年輕,又是大小姐帶來的人,但連龍泉寺的高僧都束手無策,這年輕人真行?
徐生瞥見了他眼中的懷疑,也不廢話。
他大步走到俞斌生身後,運起丹田內那一股精純霸道的內力,掄圓了巴掌,對著俞斌生的後背心狠狠拍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