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第284章徐生怎麼會恨我入骨?
“孽障啊!”
令狐泉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不敢再停留半刻,轉身朝著電梯口疾步走去。
總統套房內。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令狐凱被一道無形的真氣繩索捆在沙發上,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向來對他疼愛有加的叔叔。
“為了那個姓徐的雜種,你打我?!”
令狐泉原本紅潤的臉色此刻慘白。
他指著沙發上的侄子,手指顫抖,恨鐵不成鋼。
“蠢貨!到現在你還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我是在救你的命!”
“你也配叫玄師?那是七煞鎖魂陣!那是斷燈絕氣局!”
“玄牝閣鐵律第一條,玄門術法,不得殘害凡人性命,違者——萬鬼噬心,閣內共誅之!”
“你當著他的麵殺了他的至親,不僅是他要殺你,整個玄牝閣的執法隊都在趕來的路上了!”
令狐凱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叔叔,你也太長他人誌氣了。”
“隻要我們做得乾淨,誰知道是我動的手?”
“還要怎麼乾淨?徐生已經破了陣!因果已結,氣息已定!”
令狐泉雙手飛快地結印,解開了令狐凱身上的束縛。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黑卡和一本假護照,粗暴地塞進侄子懷裡。
“拿著!馬上走!去機場,最近的一班飛機,不管去哪裡,先出國!”
“這輩子都彆再回華夏!我是看在你死去的爹麵上,為了保住大哥這一脈唯一的香火,才豁出這張老臉替你擋這一劫!”
令狐凱接過東西,揉了揉發麻的手腕,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眸底那一抹陰毒。
出國?隱姓埋名?
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過下半輩子?
做夢!
他在江城呼風喚雨,有金主供奉,有大把的榮華富貴冇享受,憑什麼要因為兩個老不死的賤命就亡命天涯?
徐生是很強,但並不是冇有軟肋。
隻要人在暗處,總能找到機會玩死他。
“好,叔叔,我聽你的。我這就走。”
令狐凱抬起頭,臉上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衝。
看著侄子離去的背影,令狐泉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蒼老了十歲。
他不知道這緩兵之計能拖多久,但他必須得走了。
徐生的報複來得絕對比想象中更快,留在江城,隻有死路一條。
幾分鐘後,酒店大堂門口。
令狐泉提著簡單的行囊,神色匆匆地站在路邊招手。
他的心臟跳得極快,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自己。
一輛計程車冇有,街道空曠得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在了他的麵前。
令狐泉心頭一喜,剛要伸手拉開車門,後排的車窗降下。
那是一張年輕而冷峻的臉龐。
徐生在此刻微微側頭,嘴角勾起。
“令狐長老,這麼晚了,急著去哪?”
令狐泉腦中一片空白,手中的行囊掉落在地。
同一時間,市中心醫院。
蔣欣癱坐在椅子上。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姬沁姝那些誅心的話語。
以前有徐生在,風雨不侵。
現在徐生走了,她才發現自己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欣兒,彆難過了,保重身子要緊。”
齊浩湊上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他伸手想要去扶蔣欣的肩膀。
這個時候的女人最脆弱,也是最容易趁虛而入的時候。
隻要搞定了蔣欣,蔣家那點剩餘的資產,遲早還是他齊浩的囊中之物。
“滾開!”
蔣欣甩開齊浩的手,整個人向後縮去,眼中滿是厭惡。
“你們都彆碰我!如果不是因為輕信了你,爺爺奶奶怎麼會死?”
“徐生怎麼會恨我入骨?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作的孽!”
齊浩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陰沉下來。
又是徐生。
都這個時候了,這賤人腦子裡想的居然還是那個廢物前夫?
那個隻會算命的神棍到底有什麼好?
他心裡那股邪火蹭蹭直冒,恨不得現在就掐死這個不識抬舉的女人。
但礙於還要維持人設,隻能強忍著怒氣,訕訕地收回手。
等著吧,等老子把你弄到手,有你求饒的時候。
病房另一側。
徐國山還在那是喋喋不休,老臉漲得通紅,全然冇有父親剛過世的悲痛。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那是兩條人命啊!”
“徐生那小畜生說走就走?賠償呢?安葬費呢?”
“他現在可是攀上了高枝兒,手裡指不定有多少錢!”
“必須找他要個說法,咱們徐家養了他二十年,不能白養!”
何驕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慢慢抬起頭。
“徐國山,你真讓我噁心。”
徐國山一愣。
“你說什麼?”
“我說你噁心!”
何驕站起身,指著病床上蒙著白布的屍體。
“爸還在床上躺著屍骨未寒!你腦子裡想的不是怎麼給他老人家送終,不是後悔自己冇儘孝道,而是想著怎麼藉著死人去訛詐徐生的錢!”
“你想找徐生算賬?你是心疼爸媽死了嗎?我看你是心疼以後再也冇人給你養老金。”
“心疼徐家這棵大樹倒了,你自己那個廢物兒子撐不起這片天吧!”
病房內鴉雀無聲。
徐國山那張老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
蔣皓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妻子程香寒,又看了看旁邊早已哭成淚人的女兒蔣欣。
此時此刻,是非曲直,在這個憨厚的中年男人心裡已經有了定數。
怪徐生嗎?
人家早就提醒過,也拚命救過,是自家女兒引狼入室,為那一盞破燈動了手腳。
命啊。
這都是命。
“咱們回家。”
蔣皓聲音沙啞,隻是彎下腰,輕輕拍了拍蔣欣的後背。
“走吧,帶上你弟弟,我們去給爺爺準備後事。”
蔣欣身子一顫,那雙紅腫的眼睛裡終於有了焦距。
她掙紮著站起來,踉蹌地撲進父親懷裡,最後一點驕傲被現實擊得粉碎。
齊浩眼皮一跳,連忙上前一步,臉上重新堆起那副虛偽的深情。
“伯父,這種時候正是用人的時候。我也算是半個自家人,後事繁瑣,我手裡有些人脈,殯儀館那邊我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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