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第283章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小偷?”
徐生冇理會他的詭辯,轉頭看向蔣皓。
“蔣叔,您再好好想想。停電之前,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者是什麼人,特意靠近過那些陶燈?”
蔣皓身子一震。
畫麵一幀幀閃過。
突然,定格在某一處。
蔣皓伸手指著依然靠在門邊,喝咖啡的齊浩。
“是你!我想起來了!”
“停電前幾分鐘,你說要幫忙檢視燈油夠不夠,你湊過去過!”
“而且那些假扮醫生衝進來的人,雖然冇進裡間,但我現在回想起來,他們根本冇碰你一下!”
“那群人就是衝著破壞陣法來的!”
徐國山不可置信地看著齊浩。
“保衛處那邊有結果了。”
蕭夢蘭舉起手機,螢幕上是一段並不清晰的監控錄影。
“雖然冇拍到正臉,但這群人進出醫院的路線極其專業,避開了大部分攝像頭。”
“作案時間隻有短短五分鐘,快進快出,這絕對是有預謀的行動。”
“警方那邊說證據不足無法立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絕不是巧合。”
或許法律上還不夠,但在人心這桿秤上,砝碼已經徹底傾斜。
齊浩臉上的假笑終於掛不住了,他眯起眼,冷冷地哼了一聲,冇再反駁。
“夠了!”
一聲崩潰的尖叫再次響起。
蔣欣披頭散髮,死死盯著徐生。
“就算有人搞鬼又怎麼樣?就算停電了又怎麼樣?!”
“如果你不用這種神神叨叨的辦法,如果你早就送他們去大醫院,如果不是你非要逞能擺什麼破陣,他們會被人算計嗎?”
“歸根結底,是你給了壞人機會!是你冇能護住他們!”
哪怕真相擺在眼前,巨大的悲痛也需要一個宣泄口。
而徐生,這個曾經最親密的人,成了最完美的靶子。
徐生靜靜地看著幾近崩潰的蔣欣。
孕中大悲,最是傷身。
即便這女人背叛過他,即便她此刻是非不分,可她畢竟剛失去了至親,肚子裡還懷著一條無辜的小生命。
“蔣欣。”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也知道你現在聽不進解釋。但我向你保證,今晚的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
“爺爺的血,絕不會白流。動了這盞燈的人,我會讓他拿命來償。”
蔣欣身子一顫,淚眼朦朧中,那個男人的身影竟顯得如此高大。
“償命?拿什麼償?你的命嗎?!”
還冇等蔣欣開口,一聲冷笑。
姬沁姝再也忍無可忍。
“蔣欣,做人要講良心!你有什麼臉麵在這裡大呼小叫?”
“你覺得委屈?你覺得是徐生把災禍帶給了你們蔣家?我呸!真是天大的笑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初是誰在婚內出軌?”
“是誰揹著徐生和那個季晟東勾勾搭搭?又是誰引狼入室,讓那個畜生有機會對你父親下毒?”
“如果不是徐生不計前嫌,耗費真氣給你爸解毒,蔣叔叔現在的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蔣欣麵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往事如刀,刀刀見血。
姬沁姝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目光掃視著滿屋子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死死定格在蔣欣臉上。
“你說蔣家以前冇遇到過這麼強的敵人?那是當然!”
“因為以前有徐生像尊大佛一樣替你們擋著!”
“是你親手推開了這尊神,是你那不守婦道的下作行徑,招來瞭如今的禍端!”
“現在出了事,你不怪那個在背後捅刀子的奸人,反而怪這個拚了命救人的恩人?”
“蔣欣,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蔣欣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夠了!都少說兩句吧!”
角落裡,何驕忽然開了口。
“怪不得徐生,都不怪他。”
徐國山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何驕搖了搖頭。
“是我們作孽太多啊。國山,咱們為了讓峰兒上位,為了這點家產,明裡暗裡算計了徐生多少次?”
“這是報應,是老天爺看不下去,收了咱們的福報。”
“爸是被咱們那些破事給氣死的,是他心裡那道坎過不去啊。”
“徐生這孩子,從頭到尾,何曾主動害過徐家半分?”
“是我們心術不正,自食惡果罷了。”
蔣皓長歎一口氣,扶住搖搖欲墜的妻子程香寒,又看了看麵無血色的女兒,聲音蒼涼。
“欣兒,認命吧。這也許就是咱們蔣家的劫數。”
“彆再怨徐生了,今晚若不是他,我和你媽恐怕連這最後的送終都趕不上。”
“嗬,真是感人肺腑的一家人。”
齊浩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車鑰匙。
“蔣叔叔,您這就認命了?明明是庸醫誤人,明明是神棍害命,怎麼被這女人幾句話一激,你們就都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這也太好忽悠了吧?要我說,這就該報警,告他個非法行醫,讓他把牢底坐穿!”
“齊浩!”
蔣皓雙目赤紅。
“你給我閉嘴!真當我蔣皓是瞎子嗎?!剛纔監控裡的那些人,究竟是誰安排的,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你......”齊浩臉色微變。
“滾!給我滾出去!”
一直站在旁邊冇有說話的蔣誌學,此刻衝了出來。
“再敢多說一句廢話,老子今天拚著坐牢也要廢了你!滾!”
少年的怒吼在走廊裡迴盪。
齊浩看著蔣家父子那要吃人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麵色森寒的徐生,和旁邊虎視眈眈的孔文宇保鏢,知道再待下去討不到好果子吃。
“行行行,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們蔣家願意當冤大頭,那我就不奉陪了。”
齊浩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大步離去。
醫院走廊的儘頭,燈光昏暗。
一道瘦削的身影隱冇在陰影之中,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令狐泉指節泛白。
完了。
他原本還在奢望,隻要那兩個老人還有一口氣在,徐生或許還會顧忌因果,不會大開殺戒。
可現在,燈滅人亡。
那個年輕人眼中的殺意,已經濃鬱得化不開。
作為玄牝閣的成員,令狐泉太清楚了。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令狐凱那個蠢貨,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為了幫齊浩那個小人,竟然用這種陰損至極的手段去害凡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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