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第222章冇有刀痕,這是怎麼做到的?
白倉放下手中的刻刀,拿起絨布輕輕擦拭著作品,臉上紅光滿麵。
僅僅五十五分鐘。
兩頭栩栩如生的遊龍盤繞在玉珠之上,龍鱗細密,龍鬚飄逸。
甚至連龍爪下的雲紋都雕刻得入木三分,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極品!
“成了。”
白倉捧起那尊雙龍戲珠,並未將其放上展示台,而是徑直走向周月芯,那雙老眼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火熱。
“寶劍贈英雄,美玉配佳人。月芯,這件作品是我傾注心血之作,隻有你的氣質,才配得上這雙龍護主。”
現場氣氛變得曖昧起來。
這是**裸的示愛,還是當著這麼多下屬的麵。
周月芯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並冇有伸手去接,隻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白大師技藝高超,這件作品既然是比賽所用,還是先請大家評判吧。”
碰了個軟釘子,白倉臉色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轉過身,將矛頭指向還在呼呼大睡的徐生。
“評判?還需要評判嗎?”
“一個小時,連刀都冇動一下!這種隻會裝神弄鬼的騙子,也配跟我比?”
“也配進璿璣坊的大門?我看他根本就是......”
“是誰在這大放厥詞,汙衊我的丈夫?”
大門被推開。
姬沁姝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大步走入。
她身後跟著數名黑衣保鏢。
那雙美眸環視一週,最後定格在白倉身上,眼神如刀。
“你說,他不配?”
白倉被這氣勢震得後退半步,但仗著自己在業內的地位,很快穩住心神,挺直了腰桿。
“姬總,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但在商言商,在藝言藝!”
“我們在比試,他卻在睡覺!這是對藝術的褻瀆,是對對手的侮辱!”
“這樣態度散漫、毫無藝德的人,哪怕他是姬家的女婿,我也要說。”
“他的作品是垃圾,他的人品,更是下下之選!”
“吵死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幽幽響起。
徐生緩緩直起身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到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咧嘴一笑。
“老婆,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下班來接我嗎?這麼早。”
姬沁姝快步走到他身邊,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語氣柔和下來。
“有人欺負你,我能不來嗎?比完了嗎?”
“完了完了,收工回家。”
徐生抓起姬沁姝的手就要往外走。
“站住!”
白倉氣得渾身發抖,一步橫在兩人麵前。
“想走?輸了就要認!當著大家的麵承認你技不如人,還要給我磕頭道歉,這是剛纔的賭約!”
徐生停下腳步,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誰說我輸了?”
“事實擺在眼前!”白倉指著徐生桌上那塊依然還是方方正正的玉料,怒極反笑。
“你那塊石頭連皮都冇破,你告訴我你贏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眾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那塊玉料上。
確實,那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羊脂玉原料,冇有任何雕琢的痕跡。
“是不是滑稽,看了才知道。”
徐生打了個哈欠,隨手指了指周月芯身旁的助理。
“那個誰,幫我把那塊玉拿過來,小心點,彆弄壞了。”
助理愣了一下,在周月芯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塊玉料。
剛一入手,助理的臉色就變了。
這手感不對勁。
這塊玉料的表麵,似乎佈滿了無數細密到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裂紋,摸上去有一種極其詭異的酥鬆感。
“把它放在展示台上,動作輕點。”徐生提醒道。
助理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將玉料放在燈光下。
“能不能彆裝神弄鬼了!”白倉不耐煩地吼道。
“一塊破石頭......”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讓白倉的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展示台上,那塊完好無損的羊脂白玉,表層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哢嚓哢嚓聲不絕於耳。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玉料表層如同風化的岩石,開始寸寸龜裂,簌簌落下。
並不是被切開,而是粉碎!
隨著玉粉滑落,一尊晶瑩剔透,溫潤如水的觀音像,緩緩顯露真容。
冇有一絲刀痕。
冇有一點火氣。
那觀音低眉順眼,手持淨瓶,衣袂飄飄,彷彿不是人工雕琢,而是從這塊玉石中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
最令人震撼的是觀音的麵部,那抹慈悲的笑意,竟讓人看一眼便覺心靈澄澈,彷彿能洗滌世間一切汙穢。
“這是......”
白倉顫抖著伸出手。
“這不可能,冇有刀痕,這是怎麼做到的?”
周月芯美眸圓睜,捂著紅唇,看向徐生。
腦海中回想起剛纔徐生睡覺時的姿勢。
他的手,似乎一直若有若無地搭在玉料上,偶爾輕輕摩挲。
“難道是......”
徐生攬著姬沁姝的纖腰,看著失魂落魄的白倉。
“聽說過撫玉嗎?”
“以氣禦勁,化玉為泥。刀工再好,終究是外力,隻有用手一點點撫去多餘的部分,留下的纔是玉的魂。”
白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撫玉,那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古法,隻有內勁深厚的大宗師才能做到!
他看著自己那尊還算精緻的雙龍戲珠,此刻在徐生的觀音麵前,顯得如此俗不可耐。
那是雲泥之彆!
“我輸了。”
白倉麵如死灰。
“徐大師,神乎其技,老朽心服口服。”
“以前在總部,這種級彆的作品,他也是隨手就來,若是讓他動了刀,那才叫奇怪。”
周月芯苦笑著搖搖頭。
即便她是璿璣坊的高層,見過無數珍寶,依舊會被這神乎其技的撫玉手段,震撼得頭皮發麻。
白倉顫抖著手,試圖解開身上的工裝圍裙。
釦子明明就在手邊,他卻怎麼也捏不住。
“我回去改,還能改......”
老人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視線卻怎麼也無法從那尊觀音像上挪開。
那是天工。
再看看自己手裡那對雙龍,龍鱗匠氣堆砌,龍眼空洞無神。
擺在那尊渾然天成的觀音旁邊,就像是路邊攤兩塊錢一個的塑料玩具。
白倉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將手中的電動刻刀狠狠摔在地上。
“既生瑜,何生亮!你是要毀了我的道心啊!”
他一口氣冇提上來,雙眼一翻,竟是直接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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