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158章季晟東是一頭狼
蔣欣眼中的懷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依賴。
她就著季晟東的手喝了一口牛奶,隨後撲進他懷裡失聲痛哭。
“晟東,現在我隻有你了......”
季晟東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在蔣欣看不見的地方,他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
那是恨不得將懷中人生吞活剝的恨意。
隻有我了?
是啊,你當然隻有我了。
季晟東的目光落在床頭那張兩人的合影上。
腦海裡迴盪的卻是醫生的診斷書。
永久性無後症,係藥物所致。
蔣欣,你這賤人。
你給我喝了多少那種補藥?
為了不讓我這種下等人的基因玷汙你高貴的血統,你居然狠心讓我斷子絕孫。
還有這肚子裡不知道是誰的野種,居然還要我來喜當爹?
既然你讓我絕後,我就讓你家破人亡。
這蔣家的萬貫家財,這江城的無上地位,都將是我季晟東複仇的祭品。
他伸手想要去觸碰蔣欣的臉頰,卻在半空中頓住。
“抱歉,欣兒。剛纔是我失態了。”
“我隻是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你以前追在徐生屁股後麵跑的樣子。”
“哪怕現在你要嫁給我了,我這心裡還是忍不住發酸。”
“你知道的,我這人命賤,越是得到了,就越怕失去。”
蔣欣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優越感。
這個男人,終究還是那個對自己唯命是從的舔狗。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提它做什麼。”
她撇過頭,掩飾住眼底那一抹不自然的慌亂。
徐生。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刺,紮在她肉裡三年,拔不出來,按下去又疼。
哪怕她現在恨毒了那個男人,可每當午夜夢迴,那道清冷的身影依舊揮之不去。
“既然過去了,那就彆再提。”季晟東盯著她躲閃的目光。
“不過欣兒,既然話趕話說到這兒了,我也想問個明白。”
“這肚子裡的種不是我的,徐生也不認。你懷著彆人的孩子,為什麼還非要跟我結婚?”
“以蔣家的財力,去國外悄悄打掉,再找個門當戶對的公子哥,不難吧?”
蔣欣臉上的血色褪儘,死死盯著季晟東。
這也是她最不想麵對的問題。
為什麼?
因為她不僅要讓徐生後悔,更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來堵住悠悠眾口。
“這不用你管。”
“你隻要記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蔣家的贅婿,是我蔣欣名義上的丈夫。”
“至於孩子是誰的,以後這就是蔣家的孫子。外麵的風言風語,公關部會處理,不用你操閒心。”
贅婿。
這兩個字像耳光一樣扇在季晟東臉上。
他非但冇生氣,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是啊,我是贅婿。既然是一家人了,那有些事我也得替咱們的小家打算打算。”
“等咱們結了婚,這蔣氏集團的股份,還有爸名下的那些產業,是不是也該重新分配一下?”
“畢竟我以後要在公司立足,手裡冇點實權,怕是壓不住下麵那幫老油條。”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蔣欣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她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隨手甩在季晟東麵前。
檔案砸在被麵上,那一枚鮮紅的公證章格外刺眼。
“你想多了。”
蔣欣漫不經心地理了理睡袍的領口。
“結婚前,我已經和爸媽做了全套的財產公證。蔣家的一磚一瓦,將來都是誌學的。”
“至於我,隻有家族信托每個月發的零花錢。”
“你既然入贅蔣家,吃穿用度自然不會虧待你,但若是惦記蔣家的基業......”
“趁早死了這條心。”
蔣誌學。
又是那個廢物弟弟!
季晟東看著那份檔案,眼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
真是好得很。
原來這這一家子吸血鬼,從頭到尾就在防著他。
把他當條狗養著,還想讓他看家護院,最後連根骨頭都不肯施捨?
“原來如此。”
季晟東閉上眼,再睜開時,滿眼平靜。
“欣兒果然聰明,是我逾越了。隻要能和你在一起,錢財乃身外之物。”
“你知道就好。”蔣欣疲憊地揮了揮手。
“我累了,關燈吧。”
兩人背對而臥,中間隔著的不僅僅是半米的距離,而是兩顆各懷鬼胎的心。
黑暗中,季晟東睜著眼,死死盯著天花板。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彆怪他來硬的。
想把家產都留給蔣誌學?
那也得看那個廢物有冇有命來拿!
蔣家這艘破船,他季晟東不僅要坐,還要親手鑿沉了它。
用這一家人的血,來祭奠他那死無全屍的親人!
和他那還未出世就被扼殺的子孫!
同一時間,蔣家老宅大廳。
“徐生!你可算來了!”
趙寒雁一見到跨進大門的青年,眼眶瞬間就紅了。
“今天宴會上的事,還有網上那些新聞,你是冇看見,蔣家的股票都跌停了!你快幫幫我們,再這樣下去,蔣家就完了!”
蔣皓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雖然冇起身,但那雙眼睛此刻也佈滿了紅血絲。
他對這個曾經的女婿,心情複雜至極。
當年他一再反對女兒的決定,也私下做過多手準備。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眼下除了徐生,竟無人可用。
“伯父,伯母。”
徐生站在玄關處,身形挺拔如鬆,一身黑衣幾乎要融進夜色裡。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敘舊,也不想插手蔣家的爛攤子。”
“我隻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趙寒雁一愣,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苦水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徐生從懷裡摸出兩個隻有拇指大小的紫檀木盒,隨手拋在茶幾上。
木盒翻滾兩圈,穩穩停住。
“這是兩顆護心丹,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隻要還有一口氣,含在舌下,能保命。”
蔣皓抬起頭,眼中爆出精光。
他知道徐生的本事。
當年蔣老爺子病危,就是徐生一副藥給拉回來的。
這東西,千金難求!
“生兒,你這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季晟東是一頭狼。”
徐生目光幽深。
“舊賬他既然翻出來了,就不會隻為了讓蔣家丟個臉這麼簡單。”
“訂婚宴隻是開胃菜,接下來纔是正餐。他要的,是讓蔣家家破人亡,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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