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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周牧已經回到了家屬院。
推開房門,屋裡亮著昏黃的燈。
王虹靠在床頭,手裡攥著一張紙,正仰頭往嘴裡送藥。
聽見開門聲,王虹手一抖,飛快地將那張紙塞進枕頭底下,扯起被子蓋住腿。
周牧跨步上前,緊張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懷孕能吃藥麼?”
“你吃的什麼藥啊?”
王虹笑了笑,
“冇......冇什麼,就是醫生開的維生素片,說對孩子好。”
周牧換衣服坐了下來,冇再追問。
王虹挪了挪身子,靠近周牧。
“周牧哥,她還在林子裡嗎?”
王虹歎了口氣,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要不,你還是去把她接回來吧?萬一真出點什麼事,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雖然她推了我,還要告我破壞軍婚。可她到底是個女人,林子裡太危險了。”
周牧沉默了半晌,聲音有些發悶。
“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那種人,不給她點教訓,她是不會輕易認錯。”
“你放心好了......我就是嚇唬嚇唬她,等後半夜我再去,她熬不住恐懼自然會求饒的。”
王虹聽了這話,她伸出胳膊,環繞住周牧的腰,
“周牧哥,你對我真好。”
說著話,她手開始向上攀爬,指尖滑過周牧的軍裝釦子。
“周牧哥,咱們好久冇......醫生說,隻要小心些,冇事的。”
周牧猛地攥住了王虹的手,輕輕推開,
“你懷孕了......”
王虹僵在床上,雙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她咬了咬下唇,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下半夜,風聲更緊了。
周牧冇睡,目光一直盯在掛鐘上。
時針擦過淩晨2點大關時,他小心翼翼的坐了起身,套上衣服離開了臥室。
王虹盯著緊閉的房門,緊緊攥住了被角。
就在周牧路過雜物間時,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那扇破舊的小木門虛掩著,裡麵漆黑一片,透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他想直接走過去,可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床下的東西。
月光下,一方手帕疊的整整齊齊,靜靜地躺在地上。
周牧推開門,蹲下身撿起那帕子。
他展開帕子一看,那是韓靜林收好的草木灰......
這女人!
真是病得不輕。
他正要把手帕扔在一邊,突然看見那些灰白的粉末中,竟然還夾雜著幾塊細碎的骨茬。
周牧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冇了節奏。
恍惚間,他突然看見,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壓在手帕裡。
周牧的手有些發抖,他還是展開了那張紙。
【周牧,雖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請你把這方帕子埋在土裡。這裡麵的骨灰,請好好的護著,不要再出任何問題了。】
周牧的頭,突然疼了起來。
他死死按住太陽穴,視線在信紙上快速掠過。
【這是媽媽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