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幾天後。
忙完午市,後廚總算能喘口氣。
韓靜林靠在後廚的小巷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
這半個月,她忙得腳不沾地,卻也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想起這兩年來,自己天南海北的晃盪,簡直可笑......
就在這時,經理樂嗬嗬地推門出來,
“小韓,有人找!”
韓靜林正要問,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後廚門口,
看見沈鬱的一瞬間,韓靜林的手帕垂在了半空中。
他穿著一身整潔的乾部裝,隻是手上抱著紗布,看起來略有些倉促。
經理滿臉堆笑地,
“沈所長!您和小韓先聊,我還有點工作。”
說著,經理看了眼韓靜林,識趣的退出了廚房的門。
小巷裡,隻剩下兩個人。
沈鬱剛動了下手,突然噝了一聲,金絲邊眼鏡上騰起了一層霧氣......
韓靜林立刻走了過去,
“你怎麼了?”
沈鬱的臉色微紅,帶著幾分尷尬。
他伸出手,輕輕的扯掉了手上的紗布。韓靜林湊近一看,大驚失色。他的手背通紅,還有幾個亮晶晶的大燎泡。
“我昨天回去,按照你的法子,試著做了那道菜......”
“我剛把魚丟進油鍋,油鍋突然炸了......”
他話冇說完,韓靜林就全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背,脫口而出。
“炸魚的時候,魚身上的水冇擦乾,是麼?”
沈鬱驚詫地抬起頭,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你真是神了,一猜就中。油鍋當時就炸了,還好我躲得快。”
“要不是我腿腳麻溜,我的臉也保不住了......”
說著,他後怕似的蹭了下自己的臉。
“你平常做過飯麼?”
韓靜林好奇的問了句。
“不會......”
沈鬱的聲音很小。
韓靜林沉吟片刻,下了決心。
“沈所長,您把地址給我,我過去給老人家做一頓鬆鼠鱖魚吧。”
“這怎麼行?”
沈鬱立刻擺手,
“太麻煩你了。”
“我還冇有感謝你,”韓靜林的直直的盯著沈鬱。
沈鬱看著她清澈又堅定的眼睛,緊抿了一下嘴唇,
“你這是在報恩吧?其實真的冇必要,”
“那天晚上,我真的隻是舉手之勞。”
韓靜林迎著他的視線,
“有必要。”
“那有什麼舉手之勞,要不是你突然出現,用手電筒驚跑了那頭野豬,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您救了我一條命,我隻是給您母親做一道菜,”
“其實是我賺了......”
沈鬱不再推辭,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有勞你了。”
兩人約定好時間,沈鬱留下地址後便先離開了。
飯店斜對麵的馬路邊,一棵老槐樹下,周牧死死盯著春燕樓的後巷。
他剛看見韓靜林的影子,正要上去相認,就看見基地的所長沈鬱!
兩人在後巷,有說有笑,好不熱鬨......
難怪沈鬱這麼快的批了自己的離婚申請,原來他們是認識的!
可,他們怎麼會認識?
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裡炸開,差點要把他燒死了!
韓靜林,是他的妻子!
沈鬱這個混蛋,他怎麼敢和韓靜林這麼親近。
他猛地轉身,攥緊的拳頭,狠狠砸在身後的老槐樹上。
砰!
一聲悶響。
那棵老槐樹的樹葉,搖搖欲墜的晃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