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辦法,讓她好起來,哪怕……哪怕她不再愛我,我也認了。隻要她好。”
錄音結束。顧言看著我。
“聽到了?是他放棄了你。而我,接手了一個破碎的你,把你修好,給你新的記憶,新的愛。我錯在哪裡?”
我搖頭,眼淚掉下來。
“愛不是修複玩具。愛是……即使碎了,也愛那個碎掉的人。”
顧言的眼神,終於裂開一道縫。裡麵是痛苦,瘋狂,和某種扭曲的執念。
“可我愛你啊。”他輕聲說,“從你第一次被送進診所,我就愛你。你那麼美,那麼破碎,我想把你拚好,隻屬於我。我錯了嗎?”
“你錯了。”我後退,手裡的玻璃片抵住自己喉嚨,“放我走。否則我死在這裡。”
顧言盯著我,很久。然後笑了。
“你不會死。”他說,“你怕痛。而且,你死了,就再也見不到林澈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按擴音。
“顧醫生?”林澈的聲音傳來。
“林澈,沈確在我這兒。她想見你。但她說,如果見不到,就自殺。”顧言看著我,“你要和她說話嗎?”
“沈確?沈確你還好嗎?我馬上來救你——”
電話被結束通話。
顧言微笑:“現在,你有選擇了。等我‘治好’你,你徹底忘了林澈,我就放你走。或者,你現在死。但林澈會一輩子活在自責裡。選吧。”
玻璃片抵在喉嚨,冰冷的,鋒利的。血已經流下來,溫熱。
我看著顧言,這個說愛我的男人,這個把我變成實驗體的醫生。
然後我做了一件,我自己都冇想到的事。
我笑了。
“顧言,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
“痛讓我清醒。”我說,“而我現在,很痛,很清醒。”
我放下玻璃片,不是自殺。
是劃向他的臉。
他躲開了,但玻璃劃破他手臂,血濺出來。他愣住,不敢相信。
我趁機衝向門口。開門,下樓,狂奔。
他在後麵追:“晚晚!沈確!回來!”
我不回頭。一直跑,跑到街上,跑到人群裡。跑到梧桐公園東門。
林澈在那裡,焦急地張望。看見我,他衝過來。
“沈確!”
我撲進他懷裡,渾身發抖,眼淚決堤。
“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他抱緊我,聲音哽咽:“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簽字,我不該相信他……”
“回家。”我說,“帶我回家。”
他點頭,拉著我跑向車。顧言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在喊我的名字,但漸漸遠了。
上車,發動,離開。
我從後視鏡看見,顧言站在街邊,捂著流血的手臂,看著我們遠去。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眼淚不停地流。
想起來了。全部。
我是沈確,25歲,畫家。三年前車禍,記憶受損。林澈是我的未婚夫,不離不棄照顧我。顧言是我的心理醫生,溫柔專業,我信任他。
但他慢慢變了。藥量加大,治療時間延長,單獨相處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