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濤倒是表現得還算鎮定,他端著咖啡壺,挨個給劉亦非她們倒咖啡。
但那時不時瞟向江城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他可不想在這麼多觀眾麵前,被江城用那種社死的方式懲罰。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微的緊張和凝固。
劉亦非是第一次玩這種遊戲,她有些不解地看著周圍如臨大敵的眾人,小聲問身邊的蔡緒坤:「為什麼大家看起來都這麼認真的樣子?」
蔡緒坤壓低聲音解釋道:「這還不是因為江哥在台上嘛。說實話,隻要是他參加的遊戲,就冇有不緊張的。亦非姐,你不緊張嗎?」
劉亦非雙手緊緊握著自己手中的咖啡瓷杯,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她小聲嘀咕道:「我……我剛纔在後台送了他一套化妝品,他應該……不會為難我吧?」
旁邊正在揉腦門的孟子儀聽到這話,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知道了!江城是在報復我剛剛給他塗了口紅?!這傢夥也太小氣了吧!」
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了不對,趕緊閃電般捂住了自己的嘴,驚恐地看了一眼台上的江城,生怕被他聽見。
彈幕區又是一片歡樂的海洋。
【哈哈哈哈!這一個個的,至於這麼緊張嗎?跟要上刑場一樣。】
【看來孟姐也不算太笨嘛,居然反應過來了,江城就是個喜歡記仇報復的小氣鬼!】
【別說他們了,搞得我都有些緊張了,突然想去上個廁所。】
在一片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中,翹著二郎腿的江城慢悠悠地拿起了白板和馬克筆。
「刷刷」幾聲。
他在白板上寫下了兩個新的字母:SB。
陷阱詞是「上班」。
負責跟拍的攝影師老馬看到這兩個字母,嘴角瘋狂抽搐,他強行憋住笑,快速調轉鏡頭,將畫麵對準了沙發上的何老師、白露等人,給他們一個大大的特寫。
當SB這兩個極具代表性的字母出現在眾人眼前上時,白露、蘇義凡他們幾個人全都一個激靈,身體瞬間繃緊。
所有人都立刻收起了臉上的所有表情,一個個正襟危坐,神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高考,腦子裡飛速運轉,拚命思索著對應的詞語。
每個人的眼神都死死地盯著江城手中那根彷彿帶著魔力的指揮棒,生怕它下一秒就指向自己。
江城很滿意大家這種緊張的反應,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玩味。
指揮棒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猛地停下!
「蘇義凡,回答!」
江城的聲音如同催命符。
「5、4、3、2、1!請作答!」
來了!
真的來了!
蘇義凡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他「嗖」的一下從地毯上站了起來,腦子裡瞬間進行了一場劇烈的頭腦風暴。
SB?
傻...
不!
上...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上班!」
呼……
回答完,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了。
何老師笑著點評道:「嗯!上班這個詞冇問題,很積極向上,應該過關了。」
黃雷也點了點頭,補充道:「其實這兩個字母能組的詞很多,比如『隨便』、『身邊』、『士兵』之類的,這個難度不算太大。」
聽到兩位老師都這麼說,蘇義凡徹底放下了心,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沙發上的其他人也明顯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江城笑了。
他笑得意味深長。
看到他這個笑容,客廳裡剛剛還輕鬆下來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所有人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蔡緒坤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小聲嘀咕道:「該不會……又中了陷阱詞吧?」
江城冇有說話,隻是緩緩地將白板翻了過來,露出了背麵寫著的兩個字,上班。
看到這兩個字,蘇義凡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整個人如遭雷擊,頭都大了。
「不是吧?這也能中?」他發出一聲哀嚎。
孟子儀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蘇義凡,歡迎加入受害者聯盟!」
蘇義凡一臉生無可戀地走到了懲罰轉盤旁邊,認命地轉動了指標。
指標停下後,江城走上前,幫他揭開了那塊新的膠帶。
上麵寫著:鴨子蹲50下。
看到這個懲罰,蘇義凡反倒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隻是自己做懲罰,不需要江城那個惡魔親自動手,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二話不說,立刻在客廳中央開始了標準的鴨子蹲。
一個,兩個,三個……雖然有些狼狽,但總比被彈腦瓜崩要好得多。
五十個鴨子蹲做完,蘇義凡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他扶著膝蓋,一步三晃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彈幕又開始活躍起來。
【呼!嚇我一跳,幸虧我家凡凡機靈,反應快,不然要是說出那兩個臟話,真的要社死了!】
【瑪德!不說臟話真的好難啊,我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那個詞,真的憋不住!】
【說實話,蘇義凡做鴨子蹲有什麼好看的?要看就看劉亦非做啊!那畫麵……嘖嘖!】
【樓上的哥們!還是你懂啊!我支援你!】
江城悠哉悠哉地端起咖啡,輕輕呷了一口,目光懶洋洋地掃過沙發上的一眾人。
他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壞笑,看向剛剛笑得最歡的幾個人。
「哎,你們剛剛不是笑得很大聲嗎?現在怎麼不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問道,「是不想笑,還是不愛笑啊?」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蔡緒坤身上。
「說你呢!坤坤!」
蔡緒坤一個激靈,立刻收斂了所有表情,眼觀鼻鼻觀心,假裝在研究地毯上的花紋。
江城的視線又轉向了白露:「還有你,白露!剛剛拍大腿的聲音我可聽見了啊。」
白露趕緊捂住嘴,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就是不去看他。
「孟姐!別以為你低著頭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
被挨個點名的人全都默契地裝聾作啞,一個個正襟危坐,彷彿剛纔幸災樂禍的人跟自己毫無關係。
開玩笑,這遊戲纔剛開始兩輪,江城就已經把所有人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完全就是遊戲裡的老六、大魔王。
這種BUG級別的存在,誰還敢在他麵前嘚瑟?
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